第七十六隻爪爪

「哼!」

沈凌奮力表示自己還在生氣,「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所有故事裡‘不能按的地方’‘不能開啟的房間’都是故意這麼說,如果主角不犯蠢開啟故事就沒辦法往下發展!」

「是,是,凌凌懂的真多。」

「老實點!這個按鈕究竟做什麼用?想用只有兩個功能的收音機讓我滿意嗎?!」

「……好吧,好吧,這個按鈕可以隨時隨地完成一個傳送符文陣。」

薛先生解釋道:「這個傳送符文陣能夠讓我本人立刻出現在你面前。但是它內部只能存一次符文陣,所以非必要時期還是不能隨便亂按的……凌凌,答應我,只在非常危險、非常緊急的時候才使用它,好嗎?」

哼,原來是個緊急安全求助鈕。

沈凌驕傲地仰起頭:「那這個按鈕我永遠都不會按的,我比阿謹厲害多了,阿謹搞不定的東西也可以召喚我過去打哦!」

「是,是。」

收到的禮物還算滿意,鬧脾氣的祭司大人終於不鬧脾氣了。

……所謂鬧脾氣的方式也是撲在對方身上亂蹭,那想必多鬧幾次也沒關係吧。

她把收音機抱過來,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又擺在床頭櫃上,用喜愛的眼神去打量它的造型和開關。

薛謹笑了笑,轉身準備去浴室:「凌凌,那我就去換衣……」

「我明天可以出門嗎?」

薛先生:……?

「你本來就可以出門,凌凌。」

他有點莫名,「我每天離開時都在桌上留了點零錢,你想買小吃或古董都可……」

沈凌搖搖頭,她繼續欣喜地打量著古董收音機:「既然有了這個,就不會錯過你回家了吧?那我想帶著它出門逛逛!」

「……這幾天,你都沒出門?」

哎。

她回過頭看看他,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要等你回家,怎麼出門啊。」

看吧。

這就是報應。

薛先生面無表情地想,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無恥地打破規則拐騙女孩子去結婚,因為對方過分可愛導致心臟炸裂而死也是遲早的事。

……嘶,e國的心臟病藥要多少錢啊。

被拐騙的女孩子並不知道自己踩在雷區邊緣來回蹦迪,她正在開心地計劃明天的出行安排。

「我想去跳蚤市場看看……還有塔派店……炸魚薯條……司康餅……烤香腸……」

除了第一個以外,後面全是食物呢。

繼續待在這裡薛謹真的怕會出事,所以他匆匆應了一聲「明白了,明天我會多給你留點零錢」,就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的聲音驚醒了沈凌,她轉轉眼睛,遺憾地發現浴室門是木頭做的。

……哼,c國的家好歹是磨砂呢。

不一會兒裡面就響起了水聲,聽那均勻程度和聲音大小,大概是淋浴用的花灑。

阿謹每天回來都會洗澡換衣服,比在c國時頻繁多了。

因為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道嗎?

刺鼻濃郁的血腥氣,對貓科生物敏感的鼻子而言,無所遁形。

那其實沒關係呀,本喵雖然討厭血,但小的時候還是浸泡在裡面的呢——說起來,訓練爪子和牙齒的時候也經常弄一身血。

——但她奇怪地不想讓薛謹知道。

就和對方不想讓她嗅到血腥味一樣,沈凌覺得讓他知道自己曾用牙齒咬穿的那些和曾用爪子撕裂的那些——並不好。

雖然並不擅長,但她也逐漸有了點想隱藏起來的小秘密。

阿謹每天帶著如故的氣息在她身邊躺下,薰衣草和雨水的氣息乾乾淨淨把她裹住時,她總會覺得很滿意,很開心。

那如果阿謹覺得她身上的氣息也一直乾乾淨淨,她的爪子只是用來和他玩拍拍拍,她的牙齒只會在他把自己從懶覺中拽起來洗漱時咬牙刷毛……

他也會很滿意,很開心的。

所以這樣就好。

阿謹乾乾淨淨的,她也會幹乾淨淨的。

偉大的祭司就該乾乾淨淨的。

「嗯……明天還要去什麼地方呢……哈羅德百貨?攝政街?邦迪……」

沈凌努力回憶了幾個曾呈放在自己面前的牌子,又仔細想了想那些e國僕人們的銘牌。

「稍微上點檔次的就是這些吧……其他的想不起來……」

當時只重點關注寶石重量與純度了,實在是記不清那些男裝品牌啊。

其實她最想買給阿謹的還是襯衫,好蹭的襯衫,這幾天在e國她都蹭不到襯衫了……

啊,對啦,去那些地方買東西應該會超額的,被阿謹發現就不好了。

在那之前,應該……

「先去找份短期工作吧?」

沈凌單手握拳,敲了一下手掌:「電視裡那些偷偷買東西的解決方法就是偷偷打工!」

雖然她覺得工作是給低等生物當僕人……嗯,但是當作偉大的祭司巡視低等生物日常生活的仁慈就完全沒問題!

而且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點道理她非常明白——畢竟二十天後,就是自己在他身份證上偷看的日期啊。

話又說回來。

「連生日都不告訴我,區區第一僕人,真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