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嘰嘰。」
「……喵。」
薰衣草和雨水的氣息熟悉而好聞,祭司大人只是懵了片刻,便縱容了對方伺候她毛髮的行為。
總歸以前和它玩的時候還抱在一起咬咬咬呢,她舔對方羽毛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次對方舔回來也正常。
當務之急是趕在阿謹回來之前把花捲吃完,這樣就可以表示自己很乖很餓還在等他,說不定還能再要點食物。
——她這麼想著,低下了頭,咬住第四塊花捲皮。
【三十分鐘後】
沈凌打了個飽嗝。
以這個形態的大小消滅整整一隻花捲對她而言有點辛苦,但沒關係,肚子裡總是有地方留給炸小黃魚的。
吃飽了就會犯困,尤其還是被罩在喜歡的氣息下——
她兩爪向前一抻,伸了個懶腰,變成長長的一條。
……哦,好像伸到阿謹的羽毛外面了。
沈凌收起後腿,悠悠轉了個圈,便舔著嘴巴,回到了它的翅膀下。
她探出腦袋,向上拱了拱。
「喵~」
紫色的小鳥早就閤眼休息了,感受到翅膀被拱動時,它沒有睜開眼,而是直接掀開右翅,又把她籠了進來。
這個動作和某人深夜替她掖被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也和某人在被她蹭襯衫時嘆息一聲把她抱過來有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沈凌舒適地眯起眼睛,把自己在它的翅膀裡盤成一團,鼻子稍稍漏出來呼吸,搭在翅膀最上方的那根肱骨上。
今早清晨就起來藏阿謹的行李箱了,折騰到現在,她還沒空睡回籠覺呢。
就這樣……
「喵喵喵喵喵!」
「喵喵。」
正上方傳來一高一低的兩道貓叫聲。
沈凌仰起臉。
那個她咬開的帆布洞,已經被擠得大了足足兩倍——而兩隻一模一樣的銀色貓臉從裡面探了出來。
卡斯:「喵喵喵喵喵!」我找到你了!給我回來!蠢蛋!
卡特:「喵喵?」旁邊的紫毛小雞我能咬咬嗎?
卡斯:「喵喵喵喵?!」旁邊的低等鳥類?堂堂祭司你縮在低等鳥類翅膀下幹嘛?喂!低等鳥類!不準碰她——你還敢用喙啄?!
沈凌:「……」
「喵嗚……」
我現在好睏,總之卡斯我會單獨去找你說的嘛……
然而,閉著眼的投影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望著頭頂的兩隻貓——也許是出自於主人對教團發自內心的厭惡——
完全遵循本能的投影:「嘰。」
啄了,你們有本事咬我啊。
卡斯:「……」
卡特:「……」
沈凌:「……」
「喵喵喵喵!」
別以為我不敢下來打你!
「嘰嘰嘰嘰!」
你下來呀你下來呀!
「喵喵喵喵!」
我下來了!來!來幹架!低等鳥類!來幹架!
「嘰嘰——噶。」
很囂張地拍著翅膀的雞仔,突然騰空而起。
它反應相當迅速地縮住腦袋。
一路從c國大陸飛過來,堪堪追上飛機的薛先生:「……」
拎完貓還要拎雞。
今天沒完了是吧。
獵魔人冷漠的視線撇到下方,金色小貓嘴角還沒擦乾淨的油光顯而易見,空氣裡還飄著殘餘花捲的味道。
獵魔人冷漠的視線撇到上方,兩隻雪白的銀漸層並肩擠在自己的帆布包裡,他有充足理由相信這背包上的可憐破洞已經補不齊了。
「很好。」
【數小時後,貨艙】
隨著飛機的顛簸,卡斯和卡特在籠子裡木然地滾了滾,而籠子也在各種行李箱直接滾來滾去。
而貨艙那扇窄小的窗戶外,被綁在機翼上的投影正淒厲地感受著空氣摩擦力。
卡特:「喵。」
姐姐,起碼我們比那隻低等鳥類好。
卡斯:「……喵喵喵!」
說到底那個膽大包天的低等獵人憑什麼把我們關在籠子裡——這有什麼好比較的啊?!
卡特:「喵。」
大概是因為我們擠壞了他的背包,姐姐。
卡斯:「……喵!」
我都把黑卡給他了!能買成千上百的那種窮酸背包!
「喵喵喵。」
別吵啦。
不遠處,一顆閃著符文光芒的水晶裡,金色的小貓悶悶地在軟墊上打了個滾,用爪子推開了淺紫色的毛線球。
「喵嗷。」
都是因為你們之前太吵,才會連累本喵被阿謹關禁閉。本喵還沒生氣呢。
卡斯瞪直了眼睛。
她看著那塊穩固懸在空中的符文水晶,看著水晶裡對方身下的軟墊,看著對方身邊的毛線球和小布偶,又看著角落裡保鮮盒裡放著的炸小黃魚與香辣鴨脖——
「喵喵喵喵?!」
你這特麼叫關禁閉?!
「喵嗷……」
「午餐時間到了。」
貨艙門被開啟,把它們統一關在這的低等獵人走過來,打斷了即將開始的爭吵。
他瞥了一眼外面淒厲的投影,沒有絲毫動容地移開視線。
又停在卡斯卡特的籠前,彎下腰,把兩塊速食貓罐頭開啟,遞到她們爪前。
接著走到沈凌待著的那塊水晶前。
「知道錯了?」
「喵。」
「下次還這麼做?」
「喵。」
「長教訓了嗎?」
「喵。」
垂頭喪氣的沈凌,第三次被拎著後頸提了起來。
「那就好。」
手指輕劃,收回了符文水晶空間的獵人把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待會兒保持安靜,別被其他人注意。我在餐車上買了紅燒牛肉蓋澆飯,還有糖醋帶魚排。」
「喵!」
籠子裡盯著貓罐頭的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