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隻爪爪

「喵?」

「嘰嘰。」

「……喵。」

薰衣草和雨水的氣息熟悉而好聞,祭司大人只是懵了片刻,便縱容了對方伺候她毛髮的行為。

總歸以前和它玩的時候還抱在一起咬咬咬呢,她舔對方羽毛也不是一次兩次,這次對方舔回來也正常。

當務之急是趕在阿謹回來之前把花捲吃完,這樣就可以表示自己很乖很餓還在等他,說不定還能再要點食物。

——她這麼想著,低下了頭,咬住第四塊花捲皮。

【三十分鐘後】

沈凌打了個飽嗝。

以這個形態的大小消滅整整一隻花捲對她而言有點辛苦,但沒關係,肚子裡總是有地方留給炸小黃魚的。

吃飽了就會犯困,尤其還是被罩在喜歡的氣息下——

她兩爪向前一抻,伸了個懶腰,變成長長的一條。

……哦,好像伸到阿謹的羽毛外面了。

沈凌收起後腿,悠悠轉了個圈,便舔著嘴巴,回到了它的翅膀下。

她探出腦袋,向上拱了拱。

「喵~」

紫色的小鳥早就閤眼休息了,感受到翅膀被拱動時,它沒有睜開眼,而是直接掀開右翅,又把她籠了進來。

這個動作和某人深夜替她掖被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也和某人在被她蹭襯衫時嘆息一聲把她抱過來有異曲同工之妙。

於是沈凌舒適地眯起眼睛,把自己在它的翅膀裡盤成一團,鼻子稍稍漏出來呼吸,搭在翅膀最上方的那根肱骨上。

今早清晨就起來藏阿謹的行李箱了,折騰到現在,她還沒空睡回籠覺呢。

就這樣……

「喵喵喵喵喵!」

「喵喵。」

正上方傳來一高一低的兩道貓叫聲。

沈凌仰起臉。

那個她咬開的帆布洞,已經被擠得大了足足兩倍——而兩隻一模一樣的銀色貓臉從裡面探了出來。

卡斯:「喵喵喵喵喵!」我找到你了!給我回來!蠢蛋!

卡特:「喵喵?」旁邊的紫毛小雞我能咬咬嗎?

卡斯:「喵喵喵喵?!」旁邊的低等鳥類?堂堂祭司你縮在低等鳥類翅膀下幹嘛?喂!低等鳥類!不準碰她——你還敢用喙啄?!

沈凌:「……」

「喵嗚……」

我現在好睏,總之卡斯我會單獨去找你說的嘛……

然而,閉著眼的投影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望著頭頂的兩隻貓——也許是出自於主人對教團發自內心的厭惡——

完全遵循本能的投影:「嘰。」

啄了,你們有本事咬我啊。

卡斯:「……」

卡特:「……」

沈凌:「……」

「喵喵喵喵!」

別以為我不敢下來打你!

「嘰嘰嘰嘰!」

你下來呀你下來呀!

「喵喵喵喵!」

我下來了!來!來幹架!低等鳥類!來幹架!

「嘰嘰——噶。」

很囂張地拍著翅膀的雞仔,突然騰空而起。

它反應相當迅速地縮住腦袋。

一路從c國大陸飛過來,堪堪追上飛機的薛先生:「……」

拎完貓還要拎雞。

今天沒完了是吧。

獵魔人冷漠的視線撇到下方,金色小貓嘴角還沒擦乾淨的油光顯而易見,空氣裡還飄著殘餘花捲的味道。

獵魔人冷漠的視線撇到上方,兩隻雪白的銀漸層並肩擠在自己的帆布包裡,他有充足理由相信這背包上的可憐破洞已經補不齊了。

「很好。」

【數小時後,貨艙】

隨著飛機的顛簸,卡斯和卡特在籠子裡木然地滾了滾,而籠子也在各種行李箱直接滾來滾去。

而貨艙那扇窄小的窗戶外,被綁在機翼上的投影正淒厲地感受著空氣摩擦力。

卡特:「喵。」

姐姐,起碼我們比那隻低等鳥類好。

卡斯:「……喵喵喵!」

說到底那個膽大包天的低等獵人憑什麼把我們關在籠子裡——這有什麼好比較的啊?!

卡特:「喵。」

大概是因為我們擠壞了他的背包,姐姐。

卡斯:「……喵!」

我都把黑卡給他了!能買成千上百的那種窮酸背包!

「喵喵喵。」

別吵啦。

不遠處,一顆閃著符文光芒的水晶裡,金色的小貓悶悶地在軟墊上打了個滾,用爪子推開了淺紫色的毛線球。

「喵嗷。」

都是因為你們之前太吵,才會連累本喵被阿謹關禁閉。本喵還沒生氣呢。

卡斯瞪直了眼睛。

她看著那塊穩固懸在空中的符文水晶,看著水晶裡對方身下的軟墊,看著對方身邊的毛線球和小布偶,又看著角落裡保鮮盒裡放著的炸小黃魚與香辣鴨脖——

「喵喵喵喵?!」

你這特麼叫關禁閉?!

「喵嗷……」

「午餐時間到了。」

貨艙門被開啟,把它們統一關在這的低等獵人走過來,打斷了即將開始的爭吵。

他瞥了一眼外面淒厲的投影,沒有絲毫動容地移開視線。

又停在卡斯卡特的籠前,彎下腰,把兩塊速食貓罐頭開啟,遞到她們爪前。

接著走到沈凌待著的那塊水晶前。

「知道錯了?」

「喵。」

「下次還這麼做?」

「喵。」

「長教訓了嗎?」

「喵。」

垂頭喪氣的沈凌,第三次被拎著後頸提了起來。

「那就好。」

手指輕劃,收回了符文水晶空間的獵人把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待會兒保持安靜,別被其他人注意。我在餐車上買了紅燒牛肉蓋澆飯,還有糖醋帶魚排。」

「喵!」

籠子裡盯著貓罐頭的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