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倒數第二排的艾倫眯起眼睛:「那對教團的高層,之前挎了布袋嗎?」
坐在倒數第一排的薛謹沒說話。
「總歸是什麼教團的秘密計劃。」
他淡淡地說,「何必打聽太多。」
「可……」
「我去檢視裝備。你最好坐到前排。」
……啊,開始了,這貨的凡出任務必縮成透明人,真是小透明個鬼。
艾倫翻翻眼睛,但還是在朋友起身的同時自己也站起來,一路走到了前排的座位,和剛才幾個才交流過的獵人交談起來。
如此,安靜消失在艙尾的陰沉狙擊手再也沒被任何視線關注。
嘁,看在包子的份上。
【頭等艙裡】
卡特把布袋子放在了座位上。
卡斯一屁股坐在對面的座位,瞪著眼睛,奪過桌上的礦泉水一連喝了好幾口。
布袋子安靜如雞,似乎正老老實實地進行自我反省。
半晌,卡斯瞪著眼睛抹抹嘴巴。
「你不是逃跑了嗎?蠢蛋,這就是你說的逃跑嗎?」
布袋子:「……」
「你知不知道教團最近的重點全在c國!而且姓黎的那個混蛋已經快把c市的地皮翻過來了!」
布袋子:「……」
「知道你沒有神經,但好歹要留意捕捉點動向,該避嫌時就避嫌啊?!你這幾年究竟是怎麼藏起來的?運氣好就能這麼為所欲為?」
布袋子:「……」
「在大街上!在!大!街!上!還是這麼一個人類的形態——黎敬雪說過讓你不要以這個形態降臨,你這張臉全教團的人人手一張畫像,你是真的不嫌——」
布袋子:「……」
卡斯嗓子罵幹了。
她咳嗽了好幾下,緩了緩,又旋開礦泉水瓶咕嘟咕嘟灌了自己好幾口。
「說話!」
灌完(礦泉水)後,祭司執事的滿腔怒氣依舊無從發洩,她氣得「邦邦邦」敲起桌子,酷似一個看到孩子不及格成績單的家長:「說話!蠢蛋!蠢蛋!有本事你就喵一聲啊!你喵一聲啊!呸!」
旁觀的卡特:「……」
她看看炸毛的姐姐,又看看安靜的布袋子。
突然上前一步,掀開了袋口。
「喂!卡特,你不要心軟——」
袋口完全敞開,一隻圓滾滾、白胖胖、還依稀冒著熱氣的包子滾了出來。
滾了幾圈,停在桌沿,搖搖欲墜。
然後「啪嘰」掉落——落到了卡特及時伸出的掌心。
「啊嗚。」
接過肉包子後,已經品嚐了三個半的卡特滿足地咬了一大口。
卡斯:「……」
【與此同時】
哼,愚蠢的卡斯。
這段巡視世界的偉大曆程,我怎麼可能一點長進都沒有。
在登機時好不容易用包子完成了「金蟬脫殼」的沈凌化成小貓的樣子,得意洋洋地邁著貓步,從二等艙上方的行李架悄悄踩過。
雖然脫身的時機是晚了點……但等飛機降落時再找架飛機混上去,睡個幾小時,就又能到家啦!
揣著包子瞎走都能直接被弄上航班的幸運s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唔,為了瞞過卡斯她們,包子已經留在布袋裡,還是先去找點吃的……
沈凌猛地停住,抽抽鼻子。
香味。
與包子截然不同,但又如此和諧,噴香撲鼻的味道。
是……在下方?
她踩過幾件笨重的行李箱,用牙齒稍稍咬開了某個背包壓在行李架上的帆布面,並就著破開的小洞向下探出腦袋。
被咬出的小塊視野裡,正是白白的、香香的、厚厚的、亮亮的、灑滿蔥花的花捲,還有一圈圈炸到微微焦黃的麵皮邊。
沈凌甚至看到了花捲內部卷好的火腿腸。
她咽咽口水,腦袋又向下探了探,用力把耳朵和脖子上的毛毛也擠了過去。
視野擴大了。
除了花捲以外,她還看到了拿著花捲的手。
非常漂亮,有點眼熟的手。
……手的無名指上還套著小銀環。
沈凌:「……」
她沉默了一瞬,就瘋狂掙扎起來,試圖把脖子耳朵腦袋全部塞回去——
「嗯?」
正下方,坐在座位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仰起頭來。
然後看到了一隻拼命往另一側拔自己貓臉的金色毛茸茸。
正上方,圓滾滾,金燦燦,也不知怎的把自己的頭探了出來,但現在整隻縮不回腦袋,發出「嗚嗚嗚嗷」的聲音,小爪子「咔擦咔擦」隔著帆布扒拉他的背包底部,能把爪子瘋狂掙扎的標誌看得清清楚楚——幾個不斷滾動的小凸起和某隻帽子裡滾動的耳朵有異曲同工之妙。
座位上正準備喂投影早飯的薛先生:「……」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拎起了嫌疑貓的後頸,輕輕鬆鬆就把卡在自己背包底部的老婆拽了下來。
「臉圓就不要鑽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