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隻爪爪

……嘿嘿嘿,本喵就知道阿謹根本就不會生太久氣,說到底他抱的那隻低等狗類歲數還沒她零頭大,不過是他抓來充數的,無論是美貌程度還是帥氣程度都遠遠不及本……

「來,這是你的熱狗。吃過了我帶你去找主人。」

薛媽媽首先取過第一份沒有新增醬料的熱狗麵包,他抽出裡面的肉腸一點點餵給了嚇得不清的比熊,而後者並不怎麼發達的智商令其很快就再次放鬆了警惕。

「汪汪汪汪!」

好吃好吃!超級好吃!

蹲在他褲管旁邊的沈凌「咕唧」吞了口口水。

接著薛媽媽又把熱狗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餵給它。

「汪汪汪汪!」

好香好香!麵包好香!

沈凌「咕唧」了第二口,並忍不住再次揚起爪爪扒拉了一下薛謹。

被扒拉的傢伙沒有理睬她。

他把已經吃歡的比熊放在了地上(後者此時完全失去了逃跑的意識),拿出紙巾替它揩嘴,接著拍拍它的腦袋,在它的後背上悄然畫了一個符文。

「去吧,它會帶你去找你的主人。他就在離這裡不到五百米的某條街上,手裡拿著一杯關東煮。」

「汪汪汪!」

「嗯,等等,走之前把這口洋蔥碎也吃乾淨。」

沈凌「咕唧」了第三口,但她看到了薛謹給這隻低等狗類畫指路符文,也聽到他打算把對方送給它的主人——所以偉大的祭司告訴自己要再忍一忍,忍到這條小破狗離開後再給自己的僕人臺階下,屈尊降貴品嚐他主動遞來的第二份熱狗什麼的——「吃慢點,沒人和你搶。」

小比熊就著薛謹的手心吃完了所有的洋蔥碎,它更加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吃完後,出於犬科的天性,它順著餵食者掌心的紋路向上舔了舔他的手腕,討好地用溼漉漉的鼻子蹭他。

——既是出於剛才被那股可怕氣勢嚇到的示弱,也是出於對給予好吃食物的人類的好感。

「我這裡沒有其他食物了。」

薛謹失笑,翻轉過手掌,順勢又把它擼了一遍。

從腦袋到耳朵,從耳朵到後背,從後背到肚子,從肚子到尾巴。

比熊:「汪……汪呼呼……」

這個陌生人擼毛技術太過高超,作為一隻早已失去警惕心的寵物狗,它徹底把剛才的恐懼拋在腦後,順勢躺了下來,衝著他再次露出肚皮,還打了個滾。

「汪汪汪!」

「你真可愛。」

薛·看似非常正常其實已經徹底喝醉·毫無底線·暢所欲言·謹:「手感非常好。是我這半年來摸過最柔軟的寵物。嗯,太可愛了,來,再讓我摸摸你肚子。」

「汪汪汪!」

沈凌:「……」

阿謹說只有安靜的乖孩子才能吃熱狗,阿謹說只有安靜的乖孩子才能吃熱狗,不要大叫,不要大叫,不能現在衝上去撓……

她邁著貓步安靜地踱了過去,安靜地把那隻又蠢又醜一無是處的破白狗撞到一邊。

——指路符文都在你背上畫好了,破狗滾去找你自己的破主人!呸!

「喵~」

接著,偉大的祭司也衝拿著熱狗的傢伙擺擺尾巴,在原地優雅轉了一圈,伸腦袋去蹭他的手掌。

——沒蹭到,手掌的主人迅速收回手。

「別這樣,噁心。」

他掏出溼紙巾來揩拭自己的手,悠悠看她一眼,又悠悠接上下半句:「這上面都是剛才那條狗的口水,凌凌。不要亂蹭。」

差點沒氣到心肌梗塞的沈凌:「……」

「哦,我說得很清楚,你不會誤會。那就保持平常心,凌凌。」

從剛才起毛就炸向天空的沈凌:「……」

她好容易瞪著眼睛從這大起大落中緩過來,又看自己的僕人接過了第二隻要求繁多,品類豪華的熱狗麵包。

「喵喵喵喵喵!」

我的!給我!就算你給我吃這個也休想在今天把我哄好了!混蛋僕人!快伺候我!

「什麼?」

在她狂怒、羞憤、急切的扒拉下,僕人反問一句,並且——

——熱狗麵包舉到自己嘴邊,直接咬了一大口。

「你要吃這個?」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完自己嘴裡的食物才開口接上後半句:「為什麼我要把我的這份給你吃?我不餵養野貓。」

沈凌:「……」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跳,張開爪子,撲到了這個混球的褲管上。

遠遠望去,彷彿一隻炸開的金色刺蝟「嗖嗖嗖」順著薛謹的褲管向上爬,一邊爬,毛毛還一邊繼續膨脹炸開。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嗚!」

「哦,你不是野貓。可你也不是我家養的貓。」

「喵喵喵喵喵!」

「我妻子?我妻子在家裡睡懶覺。」

「嗷嗷嗷嗷嗷嗷!」

「你是我妻子?不對,你是我妻子養的貓。」

薛先生一邊往小巷子裡走一邊吃熱狗,執著於攀爬他衣服的沈凌沒注意到他們走過的景色正在逐漸荒涼。

她只看見這隻缽缽雞靈巧地偏偏頭,躲開了順褲而來的金刺蝟,繼續吃熱狗:「你的爪子上沒有婚戒,你也拿不出你的結婚證。我怎麼相信你是我妻子?凌凌?」

沈凌眼睜睜地瞪著他把那份熱狗麵包吃到了一半,又氣又急,恨不得直接當街咬死這隻反了天的缽缽雞——番茄醬、洋蔥碎和黃芥末醬都多加,熱狗腸多劃幾刀,把切口烤到焦黃卷起——這就是她最喜歡的口味,這就是她的熱狗麵包——「薛!謹!你給我!給我!再不給我!我就哭給你看!我真的哭給你看!」

——她直接氣得變回人形,上手開錘這人的胳膊:「給我給我給我!給我!」

而本質上醉得神志不清的傢伙再次用怨靈般的身法躲過了她的襲擊。

他手裡的熱狗麵包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他依舊慢悠悠地望著沈凌。

「哦,所以你現在還是隻會大變活人的野貓。」

視線落到她的手指上:「無名指上沒有婚戒。」

視線落到她的臉上:「看上去還是個未婚的漂亮小姑娘。你憑什麼說你是我妻子?」

沈凌:「……」

她漲紅著臉跺起腳,氣急敗壞地蹦起來去夠他手裡的麵包:「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

「空口無憑。」

薛先生衝她晃晃熱狗麵包,又將其舉到了更高的地方。

「抱歉,請出示證明。」

「什麼證明?!什麼證明?!證明缽缽雞去死!給我熱狗麵包!」

「你在十秒鐘之內主動親我一口,說最喜歡我。」

薛先生淡淡地說:「這麼做我就承認你是我妻子,而且給你買一箱熱狗麵包吃。」

「十、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