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隻爪爪

不是起重機。

——是重新正常的好朋友出現在那邊,衣著得體,氣場溫和。

薛謹困惑而不解地看著他們四個。

「……你們喝醉後幹嘛要把自己掛在這兒?這是什麼差勁的發酒瘋習慣……我就說我為什麼醒來後會覺得哪個地方有什麼東西被掛著……咦,而且掛起來的距離角度都很均勻,不愧是四角亭,非常美觀……」

薩爾伽:「崽!崽!求求你把我解下來!下次死也不會灌你酒!死也不灌!」

查克:「救命!救命!媽!」

艾倫:「嗚嗚嗚哇!」

文職人員鍾海林早已昏迷,此時無聲地被掛在那裡翻著白眼。

薛謹:「……」

他嘆了口氣,開始一貫的絮叨。

「都讓你們別喝太多……」

「不喝!不喝!」

「死也不喝!絕對不喝!」

「嗚嗚嗚哇哇哇!」

薛媽媽:咦。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勸酒的話終於聽進去了是好事啊。

「好好好。都別哭了。我這就把你們解下來,然後去我那兒喝點皮蛋瘦肉粥緩緩……哦,這個魚線有點眼熟。」

【如今】

——查克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靠譜的朋友面不改色地一杯杯喝掉了混酒。

依舊是四平八穩的狀態,依舊是不動如山的臉色,依舊是一邊喝一邊看報紙的平靜自然。

「喂……你還是別喝了吧,萬一喝醉怎麼辦?」

「還好。」

他沉穩靠譜的朋友如是說:「我有一套醉酒反應機制,所以不會遭遇危險。」

——可是你身邊的其他人都會遭遇危險!堪比惡靈的危險!

光是想想那次的慘痛經歷,查克就頭皮發麻。

「薛謹……咳,我事先說明……我這次絕對絕對不需要你扛啊。我吃過早飯就就回家。你你你不要來找我。」

「什麼?」

表面依舊很正常的薛先生笑笑:「我扛你幹嘛?等陪我老婆……的那隻貓看過早晨那場秀後,我也離開。」

哦。

查克覺得他的笑已經開始變滲人了,他現在腿就有點軟。

但在開溜之前,他不放心,還是又問了問。

「你老婆現在是在睡懶覺?」

「……嗯。」

「你待會兒直接回家嗎?」

「不,待會兒要去躺菜市場買午飯材料。」

「也就是說……你不會在路上遇到任何熟人?」

「嗯。」

「只會揣著那隻你老婆的貓?」

「嗯。」

「你和那隻貓……不是很熟吧?對她真的沒什麼怨念?」

「我怎麼可能會和一隻貓計較。」

那就好那就好。

不存在什麼能讓你充分施展邪惡因子的物件就好。

查克鬆了口氣:「那我就先回去……」先逃回去,並且在群聊裡發個緊急通知讓他們別出門。

「好。」

薛謹用喝茶的速度喝完了不知第多少杯混酒,並神情自若地又翻過一頁報紙。

「路上小心。」

【一個半小時後】

吃完了漂亮大姐姐的葡萄,看著她們上臺扭來扭去展現人體極限跳了好幾支舞,沈凌終於找不到拖延時間的理由了。

她慢慢吞吞地從吧檯上走回僕人的座位旁邊,坐下,小心翼翼地衝著那片巨大的報紙「喵」了一聲。

玩好啦,阿謹我們回家吧?

僕人抖了抖報紙,將其放下,摺好。

沈凌瞪圓了眼睛。

——第一僕人的懷裡蜷著一團小小的純白比熊犬,正吐著舌頭享受肚皮上的撫摸,見她看過來,還頗為高傲地瞥來狗眼,抻抻爪子。

沈凌死死地看著小奶狗抻開的爪子降落在了僕人第三顆襯衫紐扣上。

僕人:「嗯,別催別催,我待會兒去市場給你弄點狗餅乾。你是從哪兒跑過來的,主人在哪兒?」

比熊:「嗷嗷嗷汪~」

肚子揉得好舒服!耳朵也要耳朵也要!

沈凌:「……」

她的毛根根立了起來,逐漸變成了一隻金色的刺球。

僕人:「啊,耳朵也要摸嗎?真可愛。」

他的手漸漸逼近了它的耳朵。

「喵嗷嗷嗷嗷!」

滾開滾開給本喵滾開!

沈凌弓起背,猛地衝過去就是一通亂撓——

但是她瘋狂撓動的爪子迅速被抵住了。

抵住她的是僕人的手掌。

「……喵!喵嗷嗷!嗷嗚!喵!嘶!」

撒開,把手撒開,低等僕人你給我把爪子撒開,你擋著我是想反了天——

「呵。」

低等僕人並沒有低聲下氣地給她道歉,低等僕人沒有主動奉上這隻罪惡醜陋的比熊犬祈求她消氣。

低等僕人笑了一聲,沈凌莫名覺得渾身一涼。

「你別急,這裡有的是東西給你玩。」

他拉開椅子站起來,手裡依舊捧著那隻白色的比熊:「凌凌,你就在這好好玩吧,看看錶演什麼的……那邊的兔女郎很樂意給你吃點別的小吃。我剛才把電話給她了,你玩累了她會直接給我打電話。那麼我得先去給這條可愛的小狗找主人……回來時會給你帶點玩具補償的,聽話。」

——然後事事對她俯首稱臣的僕人扭頭就走,一丁點停頓都沒有。

呆在原地的沈凌:……

給那些漂亮得驚人皮膚香香軟軟身體還特別柔韌的兔女郎留了電話號碼?

抱著一隻狗一邊rua它還一邊誇它可愛就直接走了還準備給它買狗餅乾?

——把本喵留在這兒就這麼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

「喵喵嗷!喵嗷!嗷嗚……嘶!」

站住!站住!滾回來——站住!本喵要教訓你,無法無天膽大包天的僕人——

沈凌急忙跳下吧檯追了過去,張著嘴巴準備去咬這個混蛋僕人的褲管。

可混蛋僕人走得很快,她始終只能追在相距大約一米的後方。

沈凌嘶嘶叫著往前跑,並看到從他的肩膀上探出了一隻白白的狗腦袋。

——那是本喵的位置!

比熊:「汪汪~」

沈凌:「嘶嘶嘶!」

白白的小奶狗挑釁完和自己不共戴天的貓科生物後,滿足地縮回這個陌生人的手裡。

它的確是和小主人走丟了偶爾跑到了這裡……不過這個陌生人rua毛的手法實在是太好啦!汪!多待一會兒還能吃到狗餅乾!

想到這裡,它討好地衝他搖搖尾巴:「汪!」

陌生人低頭瞥了它一眼,露出一個很滲人的笑容。

——瞬間,小狗情不自禁地把搖動的尾巴夾在了腿裡。

比熊:「汪……汪嗚嗚嗚qaq」

主、主人你在哪呀……這傢伙好像是從什麼墳地裡爬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