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後,溫薏低聲道,「你放開我吧,我去找條毛巾給你擦擦身體。」
原想不管他,讓他在醫院自生自滅幾天,免得縱容了他這種肆無忌憚毫無分寸受傷的行為,可話到嘴邊滾了滾,還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也許女人在情話面前註定要軟上幾分。
墨時琛鬆開了環住她的手臂,修長的手指帶上擦傷,輕輕撫上她的臉面,眼睛如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似比以往更繾綣深沉,「你原諒我了嗎?」
「沒有。」她回得乾脆。
他靜了片刻,盯著她的眼睛又淡聲問,「你們家昨晚叫沈愈去吃飯,是想跟他商量他肯不肯要懷著我的孩子的你嗎?」
「……」
什麼?
溫薏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男人在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沈愈昨晚在我家吃飯。」
男人的臉冷了幾分,「我晚上去接你,撞見他了。」
他昨晚去溫家接她了?她還真的不知道。
「他在我家吃飯,是因為我爸媽邀請了他一家人,沈愈的父母跟我父母關係很好,沈愈跟我哥關係也很好,不可能因為一個我就不來往了。」
「為什麼要挑在我不在的時候?」
「是你自己昨晚要加班的,你還指望我們兩家人為了遷就你一個人改時間啊——墨、總、裁。」
墨時琛臉色緩了緩,「不是就好,我算計你懷孩子,你認為我自私不顧你的感受不理我冷我,我受了,你想懷著我的孩子跟別的男人好,門沒有,天窗都沒有。」
自私就自私。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沈愈那種五講四美的正人君子,下輩子吧。
溫薏簡直要折服在他奇葩的腦回路下,「你以為我是海倫美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還是當沈愈他是萬年備胎,無條件無止境的等著我,還懷著你的孩子跟他,這種厚臉皮的事情想都只有你這種厚臉皮的人想得出來。」
「……」
他低啞的道,「那你就別跟我生氣了,薏兒。」
她呼吸一窒,一時竟然抵擋不住,還是很快的別過了臉,過了幾秒後道,「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麼,你以為我想懷著孩子跟你冷戰麼,墨時琛,我是真的怕了你,怕了你的有恃無恐,怕了你下次又會做出什麼讓我接受無能的事情來……你明白嗎?」
她話裡有些冰涼的溫度,但更多的是自嘲。
她頓了頓,片刻後笑了下,跟著又道,「這一個月來,我真的想過好幾次要跟你分手,想過我乾脆離開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好了,反正我們家人會幫我,就算當單親媽媽,我也養得起我跟我的孩子,因為我覺得你……是真的不會變了。」
早在溫薏說好幾次想過要分手時,男人的眉眼就已經冷厲陰鷙了起來,氣場也無聲的起了變化。
可她的語氣又過於的寂寥無奈,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打斷她。
他會變嗎?
如果說他會變成她心目中的樣子,那肯定只是哄著她的,他心裡清明無比,也說不出這種話來哄騙她,他墨時琛就是墨時琛,這一生強勢不擇手段,不會變。
可是他愛她,也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