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薏兒,你開始重新愛上我的了嗎?」

但他安之若素的很,讓做飯就做飯,而且廚藝見漲,她把家務都扔給他,連鐘點工也不請了,他也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不急不躁,也絲毫不惱,好像做這些就是天經地義。

這種奴隸有什麼意思?拳頭都打進棉花裡了。

可又……確實是有點意思的。

她從前喜歡他英俊儒雅,那是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氣度。

如今……她恍惚間慢慢有了點感覺,他對她的確是可以很好,很縱容,很遷就,好像理所當然,他脾氣似極差,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堅持還是要離開他,他多半又是要幹出些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

可也好像,除了這件事情,其他的,她再怎麼撒野過分,甚至越是這樣,她越能感覺到那股不形於體,卻鮮明的寵溺,雖然她多年來將性情修煉得沉穩,很少如此。

有時他甚至覺得,他是喜歡她對他「過分」一點的。

是愛麼?

應該是吧,至少是淺淺的。

那麼她自己呢?

她其實也分不清,她究竟是妥協在自己的軟弱下——她鬥不過他,也不想連累旁人跟他鬥個你死我活,多年浸淫,權衡利弊得失已經是她的本能,她再不是十年前一切要為愛恨讓路的女人了。

又或者,是那些在歲月裡流淌了太久的愛,其實從未逝去,只是她不承認,也不想看到,所以它們如流沙般的沉澱如河底,可是一攪再攪,又還是漸漸浮了上來。

她的心築了城牆,被他或強勢或溫柔的卸下,然後,卸下一點,就少了一點,直到逐漸變成了殘垣斷壁。

「好,」他低低應了,臉貼著她的面頰,語氣是哄著的,「我們還是回家住,明天我就安排人過來般。」

她輕輕的嗯了聲。

「薏兒,」他將嗓音壓得更低了,在她耳邊低聲喚道。

她看向他,眼睛跟他對視,幾乎被他深眸裡蓄著的暗炙跟逼迫燙到,幾秒後才下意識的回,「怎麼了?」

「你開始重新愛上我了嗎?」

身體的距離很近,或者說,沒有距離,明明是寒冬的天,不知道為什麼彼此間的體溫都有些過高了,尤其是他的眼睛,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東西在裡面。

她屏住呼吸,眼眸甚至有短暫的慌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樣子。

「我要你愛我,」他在她耳邊如此說,溫柔得像親人間的呢喃,又沉沉得逼仄篤定,「我要你回到我的身邊,要你愛我,只愛我,像最愛我的時候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