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琛叫了她幾句,她要麼不應,要麼就是前言不搭後語根本給不了他回應,他只能先把單買了,然後親自起身將她撈了起來。
他扶著她的腰,把大衣給她穿上,然後將她以半抱在懷裡的姿勢,帶著她往外走。
出了餐廳的門,從暖氣吹拂的室內一時到冷風颳過的外面,溫薏身體不自覺的縮了縮,甚至往他懷裡靠了靠。
墨時琛注意到了她這個動作,低頭去看她趴在自己胸膛上的腦袋,風吹起她黑色的髮絲,淹沒了她因為酒精後勁而泛紅的耳根。
那顏色,有種嫣然的嫵媚跟風情。
如果沒有男人的攙扶,她站都站不穩,哪怕是倚靠著他而站,也還是有種莫名的脆弱,和蕭寂。
他問她,「把自己灌醉,是為了什麼?」
她當然不會回答他。
他又淡淡的笑,也不知道是在跟醉了聽不到的女人說話,還是在跟自己說,「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所以索性不面對嗎?」
他自然還是得不到她的回答,即便她清醒的時候,她也未必會回答。
墨時琛也無需她的回答,直接攔腰將她橫抱了起來,長腿大步朝蘭博停著的方向走去。
司機見著他們,連忙下了車替男人拉開後座的車門。
再回到車上後,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著趴在男人腿上似醉睡了過去的女人,和低眸凝視她,因為燈光跟角度而顯得面容模糊的男人,小心的問道,「墨總,是……回莊園嗎?」
墨時琛沒抬頭,他的手指輕輕颳著女人的面頰,「嗯。」
司機全程圍觀了從clod一summer停車場溫薏「糾纏」墨時琛,到現在他們從餐廳出來,饒是他這種心思不算多敏銳,腦子轉的也不快的人也明白了過來,雖然看上去是溫小姐「主動」找墨總,實際上真正控制主動權的,還是墨總吧?
不然現在被灌醉的怎麼會是溫小姐呢?
當然,他看透了墨時琛的意圖,也不會知道溫薏醉了,只是因為她想醉,或者說,她只能醉。
從餐廳驅車回莊園的路上,墨時琛的視線基本沒有離開過枕在他大腿上的那張臉,「太太,」他薄唇溢位喃喃的低語,「我們慢慢耗吧,我有的是耐心陪你耗。」
他要的,從來不是這種無聊的認可跟看法,就像人死後,是名留青史還是遺臭萬年,那都是再虛無不過的東西,早已化為塵土,無一絲一毫的意義。
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人。
他低頭,慢慢的靠近她,貼著她的肌膚道,「你知道我想幹什麼,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太太,你不可能每次都喝醉來躲我,而且,我也會讓你知道,就算醉了,你也躲不過我。」
她睜開了眼,跟他近在咫尺的對視著。
談不上對視,因為她的瞳眸沒有焦距,是渙散的,根本沒再看他。
墨時琛看著她這樣的眼神,終於按耐不住剋制已久的情緒——
空虛。
從她把自己灌到再不能跟他交流後,他就有種被拋下了的,孤獨的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