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溫氏被他為難的苦惱,跟他這個人,沒有半分關係。
她對他,連一點點意難平都沒有。
明明誰都會覺得,他這麼對她,是件多過分的事情。
溫薏啊……
墨時琛看著這張他伸手就能碰觸到的臉,第一次覺得,他是不是……沒有他自己以為的那樣,能掌控她。
他凝著她,眸波未漾出一絲漣漪,嗓音裡似有笑意,「跟我離婚後的日子,是不是很快活?」
「挺忙的,談不上快活不快活。」
「心想事成不快活嗎?」
「也許?我可能太久沒快活過,所以也不明白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他盯著她,「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快活?」
溫薏眯著眼睛回憶了下,然後才看著他道,「我說沒有,是不是又罪加一等了?」
要說快活的話,她可能也就在初嫁給他時,有覺得快活吧。
漫長的這些年,她快活的日子可真不多。
他淡笑,「看來我真是挺失敗的。」
「墨公子如果能放過我們家,好聚好散一乾二淨,我還是不會後悔曾經嫁給你的。」
男人望著她,一點點的收斂笑意,道,「你後不後悔,那是你的事,我要你的不後悔做什麼?」
溫薏閉了閉眼,差一點沒壓住澎湃而上的情緒,她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甲深深沒入掌心,隨時都能帶出粘稠的血意。
忍。
忍。
忍。
繼續忍。
她沒資本不忍,就算她父母不介意被她拖累,她哥哥已經成家,她絕不可能拖累。
墨時琛盯著她閉上眼睛時劇烈顫抖的睫毛,跟膝蓋上死死攥住的手,眼底一片暗沉,「你跟我的時候,想不見我不見我,想甩我巴掌甩我巴掌,想為難我能指使我給你做包子,你千方百計的跟我離這個婚,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百忍成鋼,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我不可能跟你復婚的,」溫薏睜開眼,終於回答了他之前問她的那個問題,一字一字,低而緩慢,「除非有一天,你把我磨成了行屍走肉,讓我覺得除了保全我的家人,我這個人的存在再沒有任何意義,那樣,我可能會再嫁給你。」
她聲音不高,也沒那種宣誓般的堅決,嗓音輕而空茫,但這話用這樣的語調說出來,卻再有分量不過。
墨時琛看著她,深色的瞳眸驟然縮起,望著她浮著幾分滄涼笑意的臉,一時發窒,如一隻手緊緊捏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