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墨時琛會把查出來，她也想過要承受他的怒氣，可離婚了就是離婚了，她不能再跟他結回去，事已成定局，他能怎麼樣呢？
難道就因為她算計他離婚，他還恨上她了？
溫寒燁掀眸看她，「你不知道為什麼？」
「我知道他會生氣。」
「你僥倖他會看在事已成定局的份上，不了了之，跟你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哥，你別這麼置身之外，他現在撬掉了我們最大的供貨商，你要知道如果他鐵了心對付我們，至少在短期內，我們會找不到新的合作方。」
溫寒燁淡淡的道，「我能不知道？」
「我會去找他，」溫薏的手搭在書桌上，面容沉靜，「但我要知道，他最生氣的點是什麼。」
雖然她覺得她沒什麼地方對不起那男人，他可以強逼，她也能用計，但行走社會這麼多年，她不在意跟他低個頭，如果能讓這件事過去。
就當是她在商場遇到了比她強對手，她只能低一波頭。
「有幾種可能，」溫寒燁伸出手，手指一根根豎起，有條不紊的道，「第一，墨大公子向來自負，你算計他，並且算計成功，這足以傷害他的自尊，讓他動怒，這是最輕的；第二，他看到的影片裡，李千蕊被強一奸，如果那女人趁機黑你一把，咬死了她又被輪了，如果他不在意那個女人，會惱你為了離婚用如此下作的方式牽累無辜，如果他在意那個女人，就更惱你以如此下作的方式對付她，這個解釋起來很麻煩，因為那些都是我們的人，沒法給你作證，但還有餘地，第三——」
「最棘手的可能，你處心積慮的想跟他離婚，什麼心機跟手段都用上了，這觸了他的逆鱗，索性成全你，讓你哭著回去求抱抱。」
溫寒燁看著自己妹妹幾分呆滯的臉龐，手指扣了扣桌面，低聲道，「那天你跟他去離婚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他太容易鬆口，不符合他的個人風格，他纏你這麼久，沒道理輕易就妥協。」
所以他才會問，考慮清楚了嗎。
溫薏的臉有幾分白，「我是不是做錯了？」
可她又哪裡做錯了，不該跟他鬥麼，她不過是想從一段關係裡抽身，她哪裡錯了。
溫寒燁點頭，表示贊同，「你最大的錯，就是當初愛上這麼個內心扭曲的變態。」
…………
溫薏去clod一summer找他，她希望——
事實是如她哥哥所說的前兩種，他只想報復她，報復有結束的那天，糾纏，沒有。
她說她要見墨時琛，前臺小姐微笑著告訴她，「溫小姐，我們總裁出差了，不在公司。」
不在？
他等著她登門低頭吧，他怎麼可能不在。
見溫薏不說話，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前臺笑著提議，「不然……您給總裁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電話，他根本不接她的電話。
溫薏心口堵著一口氣，說來也怪，那男人自從回來後，雖說不依不撓怎麼都甩不掉，但他擺在臉上的態度一直是好的，強勢在內，溫柔在外，好像除了離婚這樁事，其他事他都很好說話，連她偶爾刻意為難他，他也笑著應承下來了。
她還沒在他那碰過這麼多釘子。
不，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這麼碰釘子，吃閉門羹了。
溫薏閉了閉眼，自嘲一笑，然後唇上勾出冷弧，「行，我就在這裡等著。」
說罷，她就往大堂一側擺著的沙發走去，就這麼坐了下來。
前臺見狀，一時為難，最近公司傳的沸沸揚揚，說總裁跟總裁夫人離婚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實，但即便是前總裁夫人，她一個前臺也不敢隨意怠慢，於是打了個電話到秘書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