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坦蕩蕩的笑,「當然,夫妻一場,你又糾纏了我這麼久,到頭來還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放棄這段婚姻,雖然是我想要的,但難免會有一點意難平,女人麼,心思感情總是這麼糾葛複雜的。」
「太太還能難過,讓我覺得很欣慰。」
「還是李小姐更重要。」
「如果我跟你離婚了,是不是再也不會有結婚的機會了?」
她口齒清晰,「是。」
「可是這世上,只應該有我不要的東西,不應該有我要不到的女人。」
「世事無常,不然大公子不會飛機失事了,五年可比一個女人來的重要。」
墨時琛深深長長的注視著她,低低的吐出一句話,「我會讓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付出代價。」
她扯了扯唇,「我知道。」
「那走吧,」男人的語調一切歸於平淡,好似抽掉了所有的情緒,「太太這麼想離婚,應該早就準備好離婚協議了,就按你希望的來籤。」
溫薏眼睛動了動,瞳眸縮了縮即便親口聽他說,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跟不真實,張了張口,「你答應了?」
「嗯。」
「我們離婚?」
「如你所願。」
「現在就去辦手續?」
他漠漠的道,「不是一個小時換一個男人麼,雖然多一個少一個,對我來說沒有很大的區別,但如果結果是一樣的,少一個是一個。」
溫薏從椅子裡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結果讓她的思維都一時間轉不過來,「你不怕跟我離了婚,維姬她反悔嗎?」
「反不反悔我不知道,後悔是必然的。」
溫薏定定的看著他,男人俊美的臉被一層濃霧所覆蓋,五官清晰,但表情冷漠之外都是模糊的,見她怔然,那菲薄性感的唇掀起誘惑的弧度,「太太捨不得了?」他低沉的道,「如果你捨不得了,我們就不離。」
她下意識的抬頭,慌忙道,「我去換衣服。」
說罷就跨出了書桌的範圍,直接奔向了外面。
墨時琛側首,看著她「急不可耐」的背影,包括了下頜線條在內的所有輪廓,全部都繃緊到了極致,冷得好似能凝出冰冷的白霜,落在身側的手更是緊握成拳,關節泛白,發出低而清晰的骨骼作響的聲音。
他閉上眼,收起眸底翻滾的冷厲陰鷙。
溫薏很快換好了衣服,她連頭髮都只用毛巾擦了,沒吹,衣服也只是隨手搭的,跟她平常的精緻跟考究相比,顯得格外的隨意。
他看了眼她半溼的發,也沒有提醒,只掀出幾分若有似無的嘲弄弧度。
兩人下樓到停車坪的時候,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溫寒燁。
溫寒燁看到墨時琛,眼底掠過幾分詫異,但表情不明顯,只是不動聲色的問溫薏,「薏兒,才剛回來,準備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