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蕊臉色一僵。
本來溫薏是覺得,以李千蕊的性格,墨時琛如果不開口趕,她實在沒理由自己不待著了,畢竟是她沒了會活不下去的男人,不過看她這個臉色,七八分的猜測變成了十分十的肯定了。
何況,墨時琛都打電話發話讓她過去了,自然是要「趕人」的,總不能讓她跟李千蕊大眼瞪小眼,墨大公子還是幹不出這種事兒的。
李千蕊努力的拉扯著臉上的肌肉,露出更勉強的笑,語氣失落的道,「是啊……他怕你看見我會不高興,所以讓我先離開,溫小姐,你別跟他鬧脾氣了,為了我,不值得。」
溫薏唇上瀰漫出玩味的笑,「是麼,我怎麼覺得,你是專程在這裡等著我,就想告訴我,你剛剛從他病房裡出來呢。」
李千蕊的瞳孔放大了不少,「沒有……」她的聲音都不自覺的發僵了,苦澀的道,「我……我的住院費跟醫療費都是他幫我付的,他受傷了,又跟我住一個醫院,我總不能不來看他……何必故意讓你知道呢。」
溫薏撩了撩唇,「當然,」她涼涼嗤笑,「你沒他都活不下去了,怎麼可能不來看,不來才奇怪呢。」
明顯的諷刺,李千蕊臉色一白,卻不敢反駁,跟她正面爭執,溫薏也懶得理她,轉身就走了。
………………
到了墨時琛的病房,溫薏門都沒敲,直接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見過沈愈那張掛彩的臉,再看到這張掛彩的臉,她也就一點不意外了,但乍一看到,還是有幾分說不出的衝擊,因為她認識這男人這麼長時間,都沒見他……傷成這樣,至少是臉。
墨時琛聽到動靜便轉過了臉,淡淡開腔打破了沉默,「捨得過來了?」
溫薏沒興趣跟他懟,「沈愈昨晚送我回了公寓。」
墨時琛看著她,不悅的表情變得更加不悅了,「我知道。」
昨晚他到醫院後沒多久,康丁那邊就查到了,只不過那會兒他骨頭都在疼,加之確認了她的所在,也不用擔心她趁醉對哪個男人色心大發,也就沒讓人去騷擾她了。
剛才李千蕊來看他的時候,小心翼翼期期艾艾的說,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看到了溫薏,看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是不是弄錯了他的病房,需不需要打電話跟她說一聲……
李千蕊那點心思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也懶的說什麼,擺擺手讓她回自己病房去,免得待會兒溫薏來了又給他擺臉色看。
「墨大公子,沈愈不是你什麼人,更不是你的手下,沒義務對你有問必答,男人跟男人打架應該坦坦蕩蕩,你應該不屑在動手後,再在人家背後放軟刀子吧?」
墨時琛面無表情,緩緩道,「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溫薏好笑道,「不然,我是來關心你的?」
他淡淡然的瞧著她,「看的出來,你很幸災樂禍。」
她笑的唇角彎起,涼涼的道,「墨大公子,捫心自問,你不覺得自己活該嗎?」
「溫薏,」他也不怒,心平氣和的道,「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溫薏冷笑,「第一步拿我家人的家人開刀,下一步,你是不是準備直接動我們家了?」
他的眼睛裡鋪著一層溫涼滲人的笑意,低低的道,「我也不想做的這麼難看,溫薏,你別逼我。」
「墨時琛,」溫薏也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擺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