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語氣不重,但沾染著滿滿的嘲弄意味。
「我知道你對我好,」她雙眼坦坦然的望進他的眸底,微笑著道,「否則我之前不會跟你在一起了。」
墨時琛發出一聲低冷的嗤笑,看著她的眼神更加的冰涼,「但是又不夠好,所以你現在迫不及待的想離開了?」
她哪有迫不及待。
溫薏低嘆著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他明顯不信她的說法是出於本心,「哦?」
溫薏坐在沙發裡,身軀後靠,「因為我可能有一點點的愛你,所以哪怕在應該在予以理解的時候,我看著屬於我的男人去哄慰安撫其他女人,沒法做到無動於衷;但我又的確不夠愛你,至少沒有愛到願意跟你一起面對一個會讓我不舒服的女人,或是一起去處理一件看不到盡頭的事情,更不能為了維持這段關係,讓我自己受委屈。」
她從沙發裡站了起來,俯首看著坐在床沿的男人,「你也一樣,你也許很喜歡我,或者有一點點的愛我,但沒有愛到能無條件的遷我,我們之間如果沒有矛盾的話,一起過下去也未必會不開心,但像這樣不可調和的矛盾,遲早會再吵架,把剩下的情誼都耗光——」
「我不喜歡這樣,所以不如趁著現在,我們和平分手,好聚好散,不要鬧得太難看。」
墨時琛沒有說話。
溫薏道,「你這幾天應該挺累的,待會兒蘇媽媽送宵夜來,你吃完去休息吧……這件事情,我也給你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說罷要轉身往外走。
門剛被她拉開,一隻腳還沒跨出去,突然一隻手按在門板,「砰」的一聲,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拉開的門在她跟前被從她頭頂越過的手力道不小的甩。
世界在這聲震響後安靜了下來。
她睫毛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迫不得已的轉過身,「墨大公子,你這是想幹什……」
她話還沒說完,莫名的消音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一股不善又壓迫的氣場,男人頂著只有毛巾隨便擦了擦的黑色短髮,半溼且亂,正低頭看著她,更重要的是,他剛洗完澡出來,全身下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簡單的白色浴巾,整個半身都是裹著的,靠得近了,還能感覺到他身薄薄的水汽。
她屏了屏息,強自鎮定的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墨時琛低頭,頭慢慢的靠近她。
溫薏細細蹙眉,想往後退,奈何身後是門,且被男人的大掌死死的壓著,「墨時琛……」
他說,「我的確是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那你好好睡一……」
男人的笑打斷了她的話,他跟著低低幽幽的道,「很久沒休息該好好睡覺,那麼,很久沒做一愛了呢?」
溫薏身體一僵,「你別這樣……」
「哪樣?」
她根本不願去看他的眼睛,因為裡面有火焰在燃燒,她加重了語氣,語調也變冷了,「墨時琛,我跟你好說不成你非要歹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