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薏掛了墨時琛的電話後,他也沒再打來,兩人就這麼一整天都沒有人聯絡。
直到傍晚的時候,墨時琛也沒有如以往一樣回家吃晚餐,甚至也沒有打電話回來通知一聲,直到晚上快七點的時候,擱在書桌上的手機才突然震響了。
她抬起頭,螢幕上顯示的來來電顯示是沈愈。
她眼皮動了動,還是伸手拿起了手機,點了接聽,「沈愈,找我有事嗎?」
幾秒後,那邊出聲,「你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好?」
她強打著精神,但情緒始終高不起來,勉強的笑了下,回道,「沒事。」
沈愈遲疑幾秒,還是低聲道,「我……聽我一個哥兒們說,墨大公子今天為了找一個失蹤的女人,驚動了不少的高層勢力。」
溫薏有一會兒沒說話。
她仰靠在大大的椅子裡,手裡握著手機,眼睛看著天花板,半響後問道,「現在大概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聽我哥們說,基本可以確認是大型的人販子團伙。」
「大型?勢力很大嗎?」
沈愈笑了下,耐著性子解釋,「很大,而且這種團伙一般發展了很長時間,已經有了完善的組織跟執行結構,並且……多半跟相關的政府達成了協議,這種類似的事情並不少,而且一般人如果陷進去,這輩子很難再出來了。」
溫薏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她們會遇到什麼?」
「年輕漂亮,尤其如果是處女的話,會被高價賣出,其他的,可能被注射毒品,控制她們去賣一淫,這是最常見的。」
溫薏閉上了眼睛,「還能被找到嗎?」
沈愈答,「他要找的話,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種事情,換了平常的普通人,除了報警根本一點法子都沒有,但報警多半也是沒用的,可墨時琛不同,他要找區區一個女人,不管對方是多大的黑幫,背後有誰在罩,他都有辦法。
溫薏沒多說什麼,只輕輕的道,「我知道了。」
「你們……為了這個女人,吵架了?」
溫薏過了一會兒才說話,聲音輕得好似風吹即散,「沈愈,你別問了。」
她這麼說,沈愈便不再多言,也不問什麼,只是道,「如果你不開心的話,可以回你爸媽家裡住幾天,有你哥哥嫂子陪著,不用一個人悶著。」
她的心情本寂然而涼木,沒什麼深刻多餘的情緒,如一片無風的湖水,深冷也無瀾,但聽到這句話,眼睛竟酸了下,徒然軟弱了起來。
「沈愈。」
這個男人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穩,雖也淡然但並不讓人覺得疏離,不熱絡不冷淡,靜靜的,又很有耐心,「如果覺得委屈,或是其他,哪怕說出來並沒什麼幫助,有時也比悶著在心裡好。」
溫薏沒有主動開啟話匣,但也沒有結束通話,頓了七八秒後,沈愈切入話題,「那女人……是墨大公子失憶時救他的那個?」
沈愈本來並不是一個適合吐露心事的好物件,以她跟他的關係,還有他速來寡淡沉默的性格,但這一刻他沉穩淡然不急不躁的語調,確實讓人很有傾訴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