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葉斯然順著她的視線跟下巴指過去的方向,果然輕易的看到了在人群鶴立雞群的墨時琛。
逐漸邁入深秋的天,江城的溫度也已經偏低,那男人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長風衣,風格休閒,款式簡單而修身,襯得本頎長的身形更加挺拔。
他很隨意的倚站著,身旁跟著大概是保鏢的幾個男人,從她們站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男人的側臉,他低著頭,抬起手看了眼手腕的表,大約是等得久了,心情不太悅的樣子。
葉斯然蹙蹙眉,問溫薏,「他是在等我們嗎?」
溫薏很平靜,「根據我的判斷,不是。」
葉斯然眉頭蹙的更緊了,考慮了幾秒後,果斷的道,「那既然碰到了,咱們過去吧。」
溫薏轉過頭看她,「嫂子,你不是說這次來江城度假,我們倆,連我哥都不準跟過來麼?」
葉斯然靜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鼻子,無辜的道,「碰都碰到了,招呼都不打也說不過去吧?你看我們保鏢都沒帶,還得苦哈哈的自己推著行李箱去打車,叫他送我們去酒店好了……男人麼,有的時候是用來奴役的,自己不奴役,指不定給別人奴役了。」
溫薏盯著她看了半響,「嫂子,你老實說,我哥指使你帶我過來幹什麼的?」
葉斯然眨了眨眼睛,隨即義正言辭,「他惹我生氣了,我來度假!」
溫薏收回視線,也懶得再繼續逼問了,她嫂子是個老公控,從她嘴裡撬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何況她大概也能猜到她哥想幹什麼。
她淡淡的道,「那走吧,待會兒你跟他說,是你磨著我要來的,不然他得以為我跑這麼遠來監控他。」
「怎麼會,認識你的都知道你沒這麼無聊。」
葉斯然動作迅速,推著行李箱要拐方向,但她還沒邁出步子,直接頓住了,她眯起眼睛,看著那坐在輪椅裡的,被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模樣的男人推著的年輕女孩,直接升起了一股不快的直覺,皺起了秀眉,臉色也冷了幾分。
果然,那輪椅直接推向了墨時琛的方向。
淡漠不耐等著的男人也看到了輪椅,他稍微直起了身軀,英俊的臉沒什麼明顯的情緒起伏,只是看向她,低低淡淡的喚了聲她的名字。
葉斯然看到了李千蕊,溫薏自然也看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身是寬鬆的羊絨裙,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見到她日思夜想思念著的男人時,眼淚止不住從眼眶裡洶湧而出。
聽他叫她的名字,情緒便再也剋制不住,直接停住了輪椅,然後站起了身,朝著緩步走來的男人奔了過去,撲到了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崩潰般的大哭了起來。
這一幕,立即引起了不少過路行人的注目。
葉斯然巴掌大的臉已經徹底的冷了下來,行李箱都不管了踩著她新買的長靴要前去,但走不過兩步,被後面的溫薏拉住了。
「嫂子,你幹什麼呢,撕一逼還是動手啊?」
葉斯然轉過身,擰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薏兒我跟你說,有些事情得趁它是小火苗的時候,在第一時間竄出去把它撲滅,你旁觀放任,它會有機會變成熊熊的火勢,這種女人你哥身邊一打一打的,還不是被我鏟得乾乾淨淨。」
溫薏還是拉著她的手,力道不減,「嫂子,你撲滅掉的那些火苗,註定是不會成為熊熊大火的,墨時琛跟我哥不是一路人,」她頓了頓,語氣轉涼,「有個詞叫如喪考妣,形成非常的傷心和著急,人家現在是死了親爹,我們現在過去,叫做——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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