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薏手指靈活的存下自己的號碼,在備註打下了溫薏兩個字,然後面帶溫軟的微笑將手機遞了回去,結回哈根達斯的時候順口說了句謝謝。
沈愈盯著她存好的號碼看了幾秒,隨即將手機收回。
溫薏將被風吹到面頰的髮絲小心的撥到耳後,然後聽頭頂的男人似不經意般的問道,「你跟墨時琛,怎麼樣了?」
她一怔,想了想,正準備開口敷衍的回答一句不死不活,低低沉沉的嗓音在一米開外的地方響了起來,「非常好。」
這個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墨時琛身形氣場,一派冷然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的視線直接落到了沈愈的身,那眼神看似淡然,甚至攜著薄薄的笑意,在他們看向他時,便邁著長腿走了過去。
溫薏正不著痕跡的蹙著眉,正想著這男人是不是在她身裝了追蹤器,否則她不懂他怎麼還真的能找到這裡來——
要知道,如果不是「偶遇」了沈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會在哪裡。
墨時琛直接走到她的跟前,然後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抱到了自己的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低淡淡的笑著,「遊戲好玩麼,墨太太。」
溫薏,「……」
雖說他們什麼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還是第一次,他在「公眾場合」毫不顧忌的抱她。
而且毫無疑問,以這個男人陰損得腹黑的秉性,他是特意抱給沈愈看的。
沈愈淡淡靜靜的看著他們。
因為光線角度的原因,也因為墨時琛高出溫薏許多,此時他看她的臉,已經明暗交錯,模糊的辨別不清她被這男人抱著,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了。
溫薏沒抬頭,沒拿哈根達斯的手默默的把他推開了點,從他的懷裡退了出去。
墨時琛眯了眯眼,沒法做,只是抬手摸著她的腦袋,做出了很親密的動作,連語調都平常寵溺了幾分,淡淡的笑道,「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沈愈挑了挑眉,介紹?
溫薏看到沈愈狐疑的眼神,輕咳一聲,解釋道,「他之前飛機失事,可能撞壞腦子了,失憶了。」
失憶?
雖然頗為訝異,但沈愈沒有怎麼表現出來,只淡然一笑,「墨大公子,我是沈愈,幾年前我們見過面了。」
準確的說,是見過面,打過架。
不過這會兒提這茬兒,有挑事的嫌疑。
墨時琛點了點頭,面帶他招牌般的淺淡微笑,「抱歉,過去認識的人,如今看到也認不出來了。」
沈愈靜默了片刻,笑了笑,「不記得也是好事。」
墨時琛眼睛眯了眯,將這句話拽到腦海好好的揣測了一遍,深沉又敏銳的雙眸不動聲色的多掃了他幾眼。
溫薏站在他們之間,難得的尷尬。
她不知道墨時琛有沒有聽出沈愈這句話的潛臺詞,但她是聽出來了。
他倆之前關係並不好,還動手打過架,雙方都看彼此不順眼,即便不是箭弩拔張的場面,但也基本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和諧」。
墨時琛也沒有多問,他清淺的笑笑,開口問道,「沈先生開車過來了嗎?需不需要我跟我們溫副總一起送?」
這分明已經是在開口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