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度要朝她伸出手時,視線對上她眸底的冷笑,「你再動手的話,我叫保鏢了……我的保鏢可不只有aleb一個人,門外還有一個呢。」
上次他從aleb手裡奪了槍,真打起來可能誰都佔不了便宜。
他眯起眼睛,還是收回了手,垂落在自己的身側。
男人英俊的臉也很平靜,是那種沉澱到極致的平靜,「溫小姐,我只是想跟你單獨談談。」
她微微一笑,「我不想。」
靜了片刻,他淡淡的道,「那麼,算是我請求你,我們談談。」
請求?
她可真沒怎麼看出請跟求的意思呢。
溫薏看都沒看他,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幾步,錯過了男人的身形,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護士扶著但仍然因為腿軟而走不動的李父。
她雙手環胸,眼睛裡的涼意似乎能結出碎冰,「不是要死麼,」她笑意清淺的眼神落在護士的身上,平平淡淡的道,「出去吧。」
護士無措而茫然的看著她,「啊?」
「我說讓你出去就出去,醫院是我買的,你們院長聽我說話都不需要我重複第二遍,你需要麼護士小姐?」
護士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尷尬而怯怯的走出了病房的門。
溫薏走到窗前,將被墨時琛關上且上鎖的窗戶重新拉開了,帶著海鹹味的海風颳進來了一點。
她的口紅都是很溫柔的顏色,此時笑起來更顯得格外溫柔,聲音也是,款款徐徐,「我這人最討厭被威脅了,剛才是我的人拉住了你,實在不好意思,這樣,窗戶我給你拉開了,真想死的話,你再跳一次吧,我保證這回沒人會攔你——」
她看著李父變了的臉,笑意更深,抬手撫摸著自己被風吹亂的短髮,「我也保證,你前腳死了,你女兒後腳就被扔出醫院,並且整個江城,都不會有人敢收她。」
墨時琛眼睛驟然的眯起,抬腳就要朝她走去,「溫薏,你夠了。」
但他沒能走到溫薏的面前,因為aleb攔在了跟前。
溫薏背靠著窗臺,風吹亂她的發,她盯著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你的命?你的命值幾個錢啊?你死了我能得到半分好處麼,你也好意思拿你的命來賠給我?」
李千蕊看著自己父親佝僂的身軀和被那個女人冷言諷刺得低下頭不斷顫抖著肩膀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出聲了,「溫小姐,你夠了,我爸年紀大了,你別再刺激他了?」
溫薏冷漠的眼神利箭般射了過去,「你爸年紀大了,你現在知道你爸年紀大了?你要死要活要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想你爸年紀大了?別他媽來噁心我。」
「溫薏!」
她側過首,眯著眼睛看著那隨時要跟aleb打起來的男人。
自從他們再遇到後,他叫她都是溫小姐,今天已經連著兩次連名帶姓的叫她了。
她輕輕的扯出笑,「李先生,這位李小姐的父親為了從我這裡刮到錢不惜表演自殺呢,雖然噁心了點兒但也是愛女心切,你要不要也表演點什麼,為了你心愛的姑娘,嗯?」
溫薏說完後便朝呆滯的醫生跟護士揚揚手,「你們也都出去吧,反正你們治了這頓,明天李小姐也住不起院了,沒必要浪費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