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歡脫了腳上的高跟鞋,歡快的跑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又將落地窗推開。
鹹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將她的長髮吹了起來。
她的頭髮很長,很濃密,不是純黑,但顏色很深,被風吹起的時候好似她從肩膀到腰肢都被零散的長髮包裹住了。
下身是料子輕薄的女士九分西褲,很飄逸。
墨時謙端起茶几上提前按照他的喜好備好的熱茶,隔著四溢的茶香,深暗的黑眸一瞬不順的看著那趴在欄杆上的女人。
她赤果著腳,身形纖細嬌小,這海風似乎讓她很歡快,像個精靈似的。
池歡感覺到清冽的男人氣息靠近自己,心一跳,下意識的轉過身。
結果這個動作就像是她自己投入了男人的懷抱。
雖然其實是因為男人的手臂就落在她腰側兩邊的欄杆上,自然而然的將她圈在了這個範圍內。
她沒抬頭,只能看到他襯衫上的扣子。
低沉的嗓音彷彿牽動著胸腔的震動,「很喜歡這兒?」
「嗯……很久沒出來放鬆了。」
她的腰跟背抵在有些冰涼的欄杆上,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空氣好似很稀薄,讓她覺得呼吸困難,但又沒有伸手去推他。
這個動作是很曖昧的,毫無疑問。
可讓池歡鬱悶的是他好像搭得很隨便,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困了女人在懷裡,話也不說話,更沒有什麼下一步的動作。
吹風呢?
忍了一會兒池歡就忍不住了,悄悄的抬頭去看他。
最先入目的是男人弧度堅毅完美的下頜,然後是菲薄的唇,英挺的鼻樑……還有緊閉的雙眼。
他還真的在吹風吶。
池歡默默的轉過了身,雙手重新趴在欄杆上,下巴枕著自己的手背。
墨時謙睜開了眼睛,低頭看著懷裡女人的頭頂。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從欄杆上收回,落在她的腰肢上,跟著下巴也埋入她的肩頭。
池歡在他懷裡剎那間僵硬了起來。
說來很怪,他們之間什麼親近的事情都做盡了,不過是簡單的抱一抱,她反倒是覺得心跳快的很……男人的呼吸若隱若無的灼著她的耳畔,低沉黯啞,又漫不經心,「你跟那個尹承楓……沒和好麼,還是他同意你這麼做?」
她聲音很輕,但拖長了幾分,「嗯……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是什麼意思?」
她歪了腦袋,「不是就是不是,還有什麼意思。」
「哦?」
池歡抿唇道,「開始的時候高估你的道德底線了。」
「所以撿了個男人冒充男朋友?」
「只是順便。」
他低低的笑了笑,低啞沉沉的問道,「開始是高估了我的道德底線,那現在呢……你把你的底線壓低了?」
池歡斟酌著慢慢的道,「是你老婆的情人逼我的……說不定……她也想跟你離婚呢,你們都不顧,就我一個人水深火熱的有什麼勁兒。」
他淡淡的道,「你現在不怕粘上我就甩不掉了?」
「不怕。」
墨時謙翻過她的手腕,將遍佈著傷痕的手腕暴露在上方,「死過一次,看開了?」
她撇了撇嘴,頗為不滿的道,「是你覺得我想死,我可從來沒說過……我還沒怪你大半夜的瞎嚷嚷害我手上多個疤,醫生說割太深不會自然消失,知道我以後拍戲多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