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卵石,光線暗,她步子急又心不在焉。
腳一歪,她低低的驚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往一邊倒去。
有力的手臂又準又穩的環住了她的腰肢,同時響起的還有頭頂男人淡漠的嗓音,「你就當我跟你恰好同路,這段路不長,你不用慌慌張張的把自己的腳崴了。」
等話說完時,男人也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腳傷了嗎?」
池歡很快推開了他,自己站穩了。
「我沒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除了步子還是有些急,從背後看上去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小區旁邊有24小時便利店,但是在街道的盡頭。
墨時謙一言不發的跟在她的後面。
在便利店外止步,等著她買好後出來,然後又一路跟著她走回到小區的門口。
池歡沒有開口驅除他,因為她也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道門口時,她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遞給他,聲色在寒涼安靜的夜裡也襯得異常無情,「墨時謙,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男人伸手去接衣服的手頓在半空中。
她側首,仰著臉看他,扯著紅唇露出沒有溫度的笑弧,「有錢有勢的時候按著我不肯分手,現在摁不住我了就像個跟蹤狂一樣偷窺我……你有這功夫不如想辦法從病床上爬起來,把你失去的錢丟掉的勢力重新賺回來,我沒有愛,你沒有錢,我們靠什麼生活在一起?」
那精緻白皙的臉在此時表情的渲染下,一片豔美的輕浮,膚淺卻又奇異的奪人心魄。
墨時謙俊美的臉終究還是一點點的發生了變化,他下頜的線條無聲無息的緊繃了起來,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尤其的漆黑的瞳眸,到最後緊縮到了極致。
他再開口,壓抑著的嗓音還是很淡,一字一頓尤其的緩慢,像是從喉骨中吐出,「所以你跟他們在一起,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愛?」
「為了錢也可以,為了愛也可以,但你兩樣都沒有。」
他又淡聲問道,「那如果我有錢了呢?」
池歡一僵,臉上的神色有短暫的凝滯。
但幾秒後她還是很快的緩了過來,轉而又綻放開了一個笑,「等你有足夠的錢再站在我的面前說這句話時,再來問我吧。」
她的髮絲又被吹拂到了她的臉上。
「可你不能等我?」
墨時謙似乎習慣用陳述的語調來說一個問句,這一句也是如此。
「我為什麼要等你呢,墨時謙,讓一個女人等一個男人,是需要理由的,這個理由,你有嗎?」
男人的視線盯著她,沉沉的,緩慢的道,「我比他們都愛你,你給我時間,我也會比他們都有錢。」
池歡低了下頭,於是她的長髮順勢的垂了下來,遮掩住她臉上的神色。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將眼睛裡的淚意逼了回去。
然後轉過身往小區門裡面走。
「沒有,什麼都沒有,我不愛你,也不會等你。」
長髮和她的聲音,一起被風吹散。
猶帶髮香的髮梢吹拂過他的臉龐,黑色的大衣摔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