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熨帖他的心……就像往傷口上吹口氣

?隔著一條暗巷,對面站著美麗優雅的女人。

她穿著款式簡單的黑色大衣,長髮被寒風吹起,看了眼傷情嚴重的男人,視線最後又落在了池歡的身上,微微蹙起了眉,神色裡帶著些嘆息的味道。

是溫薏。

「你們先送他去……」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驚慌的聲音給打斷了,「時謙!」

梁滿月從計程車上下來,就直接跑了過來。

也不是她一開始就知道墨時謙在這裡,只是因為溫薏和池歡站在那裡自帶吸引人視線的氣場,她看到池歡就跑了過來。

然後自然就看到了受重傷的男人。

哪怕她原本就是穿的一身黑色,光線也暗得近乎沒有,只能看清楚人大致的輪廓,但男人黑色的一身彷彿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打溼了地面。

跟鮮紅的血比起來,沒那麼觸目驚心,但更容易讓恐慌被想象放大。

何況,車禍未愈的傷,再下床的二次傷,再加被三四個男人毫不留情的攻擊……

已經無需再放大。

梁滿月想也不想的衝了過去,從幾個保鏢的手裡扶起他,眼淚直接潺潺的冒了出來,聲音裡也帶著哭腔,「你怎麼樣,醫生已經說了你不能再下床了,你為什麼又偷著跑了出來……」

那泣不成聲的哭,在這並不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彷彿這夜也安靜了下來。

溫薏看著池歡,還是側首朝保鏢們淡聲吩咐,「你們小心點,送他去醫院。」

「是。」

池歡的視線早已落在了墨時謙的身上,她踩著高跟鞋,往前一步,停下,又一步,然後又還是停了下來。

梁滿月哭得泣不成聲,可她的臉上一滴淚都沒有落下來。

她最後還是沒有走過去。

因為溫薏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她的聲音是低低柔柔的,有種溫婉的錯覺,但吐詞利落,條理清晰,「你要過去我不會攔你,但你想清楚,你現在過去,是不是想清楚了一併接受過去的後果,還是隻是一時的不忍和衝動——如果只是衝動,那不如忍一忍。」

不如忍一忍。

忍一忍……

這三個字像是白紙黑字,掛在她的腦海中迴圈播放無數次,再沒有其他的內容。

墨時謙被保鏢抬著從她的眼前走過。

她看到他的臉,英俊的,皺著眉頭的,受傷的,仍然是冷峻的。

他的手臂垂落下來,暗紅的血順著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滴了一路。

她的眼神始終不離他,但臉彷彿是被寒風吹得麻木了,沒有表情。

「啪」的一聲。

又是一記巴掌,伴隨著極端憤怒的情緒摔到她的臉上。

就打在之前的那個女人扇過的半邊臉上,甚至是更大力的。

溫薏蹙起眉看著池歡,見她沒什麼表情,也沒什麼反應,於是並沒有出聲阻止,或者說些什麼。

梁滿月氣得全身都在發抖,眼神厭惡得近乎仇恨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池歡,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