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謙沒如她所說的回臥室洗澡,而是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去。
他低眸注視著她被柔光暈染的小臉,低低沉沉的道,「歡歡,我們談談。」
池歡眼皮微微一挑,笑了笑,「好啊。」
說著,她就把書本放到了桌面上。
男人無意識的掃了眼封皮。
是他曾經看過的,毛姆的。
沉默在安靜的光線裡蔓延了一會兒。
墨時謙率先開口,「不是說要找我算賬?」
她的臉上維持著笑,「你累了,等你休息夠再說吧。」
「從那天寧悠然帶你去找我,到今天,我一直在等著你發脾氣。」
發脾氣?
聽到這三個字,池歡的眼神有些恍惚,發什麼脾氣呢?
「我知道你選擇跟我在一起,犧牲了很多,承擔了很多,也面對了很多……」她原本嬌軟的嗓音靜靜嫋嫋的,像是在想笑,但又好像沒有,只透著些不明顯的惆悵,「一想到這些,我就不忍心再找你鬧了。」
池歡抬手,手肘落在椅子的扶手上,撐著自己的腦袋,歪頭朝他笑著,「我不願意接受,但我理解你所有的做法……可我實在又不是什麼很有度量的女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正確的面對你。」
釋懷?
做不到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指責?
她自己都替他累。
她垂首,低低的笑著,「墨時謙,我捨不得離開你,可是很多時候,我都想替你放棄我自己。」
放棄兩個字一齣,男人深沉漆黑的眼眸驀然就緊縮了起來。
他立即俯身彎腰將她抱住,「池歡,」有力的手臂勒著她的腰肢,力道大得骨頭都疼,聲音緊繃沙啞,「我也不想這麼做,我知道你會不高興,可是,一天不解決這些事情,我就覺得,你不知道哪天要跟我分手,你看看你自己,總想著要離開我。」
她覺得累,他又何嘗不累。
他要應對勞倫斯,蓋爾,這些都沒問題,可是他還要時時擔心她什麼時候會想要離開他。
池歡被他抱在懷裡,臉蛋貼著男人有力的胸膛,心臟的跳動著格外清晰。
她的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悶悶的道,「我只是覺得……也許沒有我你可以過得更好。」
「不會,永遠不會。」
她抿著唇,「那……你可以不要去看梁滿月嗎?」
沉默兩秒,他道,「好。」
池歡笑了,「你不會覺得愧疚的嗎?」
男人低低的沙啞道,「有一點,但沒有你重要。」
「我還是準你去看的,但是你去看她的時候要帶上我,不準單獨去看,也不準單獨跟她相處。」
墨時謙在她頭頂笑出了聲,「知道了,都答應你。」
「等她的毒戒得徹底了,你就不準再跟她聯絡了。」
「好,都聽你的。」
「她跟唐越澤的事情你也不準再插手,你只是前未婚夫,又不是她孃家,管那麼多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