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墨時謙覺得他剋制不住身體裡翻騰的怒火。
這也是池歡跟他鬧分手以來,他第一次生出了真的慌亂的感覺。
他記得之前拉里夫人替她擋了一刀,雖然是刻意的拿捏好的算計,但即便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除了微末的震動和真實的感激,並沒有多深刻的情緒。
可是莫西故……
他太清楚,女人對這樣的戲碼總是會不能免俗的感動。
而這也不是感動本身的錯。
不過人之常情。
只是越是人之常情,才越無法阻擋。
安珂拿著裝衣服的袋子回來了,「墨先生。」
墨時謙仍然低頭看著坐在長椅上的女人,他伸出右手,接過安珂放在了他手上的紙袋。
下一秒,他就俯身彎腰,將坐著的女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池歡一怔,沒料到他會突然抱她,「你幹什麼?」
男人沒看她,抬眸朝安珂淡淡的吩咐,「去清空一間女洗手間。」
安珂低眉順目,恭敬的道,「是。」
她走在前面,且走的很快。
墨時謙抱著懷裡的女人,長腿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過醫院的長廊,且不忘順便回答了她的問題,「去換身衣服。」
「我說了我不要去。」
男人停下腳步,低眸看著她,眉眼一片淡漠,「池歡,不管是為了你自己還是莫西故,你最好都不要在這種時候再惹我。」
她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輪廓,抿唇沒再說話。
他抱著她進去的時候,女洗手間裡的人剛好被「趕」出來的眾人無不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池歡索性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墨時謙倒是因為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而稍微的愉悅了幾分,下頜的線條不再那麼緊繃。
人都出去後,安珂替他們把門關上,守在外面。
男人這才將她放了下來。
墨時謙一言不發的脫下她身上已經髒了的大衣,鋪在盥洗盆的旁邊,然後抱著她坐了上去,「把衣服全部換了。」
「換外面的那件就可以了。」
男人語調溫和,態度卻是絕對強硬,「全部換掉。」
「墨時謙……」
他的手撐在她的身側,深不可測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你要跟我在這裡耽誤時間的話,我可以陪你耗到底,莫西故是死是活,我可不在乎。」
池歡咬著唇。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她先妥協,伸手將大衣裡的毛衣給脫了。
男人邊替她從紙袋裡拿衣服,邊淡淡的道,「全部。」
她毛衣下面就是bra了,全部的意思就是bra也要換了。
她不懂讓她換這個幹什麼。
突然,一個荒唐的念頭掠過腦海。
池歡笑了出來,「你不會是認為我跟莫西故偷一情去了,所以你要我把這一身衣服給換了吧?」
墨時謙掀起眼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波瀾不驚的道,「要我給你脫,再給你穿嗎?」
她瞳孔微微放大。
他還真的……有這猜測跟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