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謙看著她的眼睛,清清淡淡的問道,「你對他真的沒有一點好感?」
池歡差點就直接站了起來,但她忍住了,只是指甲深深的沒入了掌心。
再開口時,話裡便有了譏誚的意味,「看來,你是覺得我對他很有好感了。」
「如果沒有,你可以直接說沒有。」
「那我沒說有,你又是從哪裡判斷出來有的?你是不是還覺得真的跟他睡了?反正現在已經過了兩天,就算睡過了也什麼證據都查不到了。」
她的臉上,儼然已經有了因怒意而生出的咄咄逼人的氣勢。
男人聲音裡的溫度驀然的直降了八度,幾乎是咬著她的名字,「池歡。」
墨時謙看著她,她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池歡在他面前其實是很少生氣,最多是小女人的嗔惱。
可此時眉眼間卻隱隱綽綽的露著冷芒。
她咬著唇,眉梢卻挑了起來,「你說啊。」
墨時謙的面色陰沉了下去,嗓音較之平時也更顯得冷,「裴易答應姜嵩的電影開拍後抽時間去客串一把,你前幾天也跑到他的電影裡去客串,你敢跟我說你們平常私底下沒有聯絡?我記得你對自己看不上又喜歡你的男人向來都是愛答不理的,你跟他如果不熟,可以一坐就聊幾個小時,是他擅長跟女人聊天,還是討了你的歡心,嗯?」
池歡氣得手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還是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剛好這時候服務生端著菜上來了。
池歡閉眼又睜眼,沒在第三個人面前說什麼。
直到服務生離開,她才拿起身邊的包,冷冷的道,「你自己吃吧,免得壞了彼此的胃口。」
說完,她就踩著長靴要離開。
然而還沒離開桌子,手腕就被眼疾手快的男人給扣住了。
他力氣很大,池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他捏疼了。
「你放開。」
男人的聲音像是結了冰,「坐回去。」
池歡重複,「墨時謙,你給我鬆手。」
他當然不會松,他怎麼會松。
「天氣冷,菜容易涼,坐回去。」
池歡另一隻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包,「我不吃了。」
「池歡。」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我現在看著你的臉吃不下也不想強迫我自己吃,墨時謙,你把手給我鬆開,否則我控制不住脾氣連桌子都能掀了,你也不在大庭廣眾丟這個臉吧?」
他們的爭吵聲不高,但還是不少人朝他們看了過來,低聲議論著。
幾秒後,他的手真的鬆開了。
是她連著三次讓他鬆手的,她也是真的不想坐在這個跟他一起吃飯了,可等他真的鬆開了,她心裡還是驀然一空。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