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也被長髮遮掩住,看不清楚她面上的神色。
墨時謙在床上站了好一會兒,半響,他才伸手撫摸上她的長髮,低低的嘆息聲在黑暗中若有似無,「歡歡,起來吃點東西,嗯?」
柔軟而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那隻手,她的臉還是露出了長髮,一雙眼睛在柔和的光線中看著他。
他低眸注視著她,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道,「我回來了,你不起來抱抱我?」
被子裡的女人如蛇一般的從裡面出來,纏住了他,埋首在他的胸膛。
墨時謙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池歡的手臂圈著他的脖子。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坐著,依然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剛好,李媽端著夜宵扣響了門。
「進來。」
李媽端著銀耳蓮子、餛飩、小碗粥,幾個小菜和一疊小籠包送了進來,放在他們跟前的小桌子上,
「先生,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了,你回去睡覺吧。」
「好的先生。」
李媽退了出去,離開的時候不忘帶上了門。
臥室裡又安靜了下來,食物裡飄出氤氳的白色霧氣,溫暖得讓人飢腸轆轆。
墨時謙用筷子夾了一隻小籠包,喂到她的唇邊,「李媽說你一天沒吃東西,張口。」
她看了他一眼,還是張嘴咬住,靜默的吃著。
他低頭看著她,不動聲色的問道,「為什麼不吃東西?」
「沒有胃口,」直到將一隻小籠包都吃了下去,她才抬起臉看他,抿著唇,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深夜裡很安靜,外面是還沒有融化的雪,室內舒服的暖氣。
墨時謙唇上勾勒出了幾分寡淡的笑意,「不給你打電話你就胡思亂想?我收到訊息就回來了,只來得及給風行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幫我處理。」
在飛機上,自然是不能打電話的。
男人又夾了個小籠包餵給她。
這一次,池歡沒再張口,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眼睛,看了好半響,「你什麼都不問我?」
他淡淡的,「我會查清楚的,你不要多想,嗯?」
又靜了一會兒,她又問道,「那你不問問……我跟裴易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嗎?」
墨時謙看著她,沒有說話。
薄唇抿得有些緊,下頜的線條也微微的緊繃了起來。
臥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池歡低低的道,「你不問我,是覺得我跟他發生了什麼吧……就像之前,我覺得你跟貝絲髮生關係了,所以不敢開口問你。」
「歡歡。」
問?
要怎麼問呢?
他相信這不是她的本意,這也更不是她的過錯,她跟他在一起之後,不斷的招致無妄之災。
他收購了她的經濟公司,卻也忘了,這不過是更方便勞倫斯利用和差遣她身邊的所有人。
她看著他,委屈的道,「你又不打電話給我,回來也不問我,那我要怎麼告訴你,什麼都沒有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