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瓣貼上她的下巴，說話時帶出微微的震動，傳到了她的神經末梢，「你擔心的都不會再發生，你想要的我都給你，嫁給我，嗯？」
她的心臟狂跳。
莫西故當初答應娶她的時候，她心跳也很快，但那更像是一件努力多年的事情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結局，是興奮的雀躍。
可現在，她頭腦是混亂的短暫空白，同樣有雀躍，但同時又有說不出的緊張。
「你……」她好一會兒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是在求婚嗎？」
男人漆黑的深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嗯。」
她眼睛轉了轉，「梁滿月之前是你未婚妻，你們是不是正式訂過婚了？」
墨時謙微微的皺眉，不悅她此時提起前任，但還是回答了，淡淡的強調，「已經取消了。」
「為什麼那麼早？那會兒你跟她年紀都很小吧。」
他回的波瀾不驚，「因為我要去美國，滿月的母親擔心我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惑，所以提前定下。」
「你……向她求過婚嗎？」
他斂眉，回答，「沒有正式求過。」
他還知道正式？
難道他覺得現在很正式嗎？
「我不要。」
墨時謙捏上她的下顎，嗓音更深的低沉了下來，「你寧願求著嫁給莫西故，也不願意嫁給我？就那麼個男人，我哪點不如，嗯？」
池歡看著他的眼睛，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對你一無所知，憑什麼嫁給你？」
他微微一怔，手上的力氣鬆弛了下來，只是仍然深深的看著她。
她朝他湊得更近了點，眼睛一眨不眨，「你想娶我，根本不是想娶我，只是想霸佔我……你不想讓我跟梁滿月一樣，被其他的男人搶走，所以才想跟我結婚，是不是？」
男人的眸色微微一暗，淡淡的道，「有什麼區別麼，我娶了你，就會盡我能所，給你一切。」
「你說我沒有安全感，是這樣沒錯，所以我才想重新回到往日的風光，因為自己腳下踩著的和手裡攥著的，永遠比別人給的更踏實——你是能給我一種很現實的安全感，可是你不能給的呢？」
「比如？」
「你在我身邊的三年，你瞭解我所有的一切，我在你面前無所遁形，可是同樣，你在我身邊三年，我連你的冰山一角都看不到……你沒想過讓我瞭解你，你也沒想過讓我真正走進你的生活，莫西故他雖然不愛我，可對我來說，你比他更難把握，因為我如果嫁給他，至少知道，我究竟嫁給了一段什麼樣的婚姻，你呢？」
墨時謙深暗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
書房裡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
長到池歡的心跳從最初的快速，到平穩，最後甚至有些說不出的遲緩跟失落。
她低垂下眼眸，想要起身。
「池歡，」他低沉的嗓音緩緩的響起，「你如今想要的，是不是比最開始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