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謙看著掌心這張怒不可遏的臉蛋,不由就笑了,低低淡淡的道,「我既然沒讓秘書換一家,那自然是可以的,難道因為發現是喜歡我的女人做的,我就得說很難吃?池歡,我的心理狀況很正常,影響不了客觀判斷。」
池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反倒是她眼圈都紅了。
快要被這個男人的一堆道理砸哭了。
她抬手用力的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拍走,「好吃你就去吃,你收了她以後每天都能吃了,不要臉的纏著我幹什麼?」
「她就這麼讓你吃醋?」
「是你自己噁心,她飯菜做的好吃,你不跟她在一起你多吃虧。」
「嗯,你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照你這個邏輯,是沒人敢要你。」
「我又沒求著你要,是你自己不要臉的貼上來的。」
墨時謙俯身,手臂圈住她的腰,直接將她帶到了沙發裡,將她整個人都困在了他的懷裡,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池歡,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消氣?」
他這句話裡帶著點嘆息,似乎還有些無奈。
像是對著女人的無理取鬧的,妥協般的無奈。
池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的臉,眼睛一閉,在睜開的時候,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
她不想哭,但是剋制不住。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積累了這麼多的委屈。
女人的情緒像是一下子崩潰了,一手捂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攥著他肩膀上的布料,忍著哭腔道,「墨時謙,算我求你了,你讓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
她覺得好難受,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喜怒都無法自控,總是忍不住想發脾氣。
可他給她的反應永遠是這麼冷靜淡然的,連吵架都不屑跟她吵。
墨時謙摟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在自己懷裡哭得不成樣子,劍眉還是蹙了起來,手扶著她的腦袋強制性的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她哭個痛快,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著她的發。
深邃淡然的眼眸寂靜幽深,既然喜歡他,為什麼這麼想離開他。
他不懂。
墨時謙聽著她的哭聲,眉眼間還是逐漸聚攏起一層薄薄的陰鬱和戾氣。
回應,什麼樣的回應才算是回應?
拒絕?他早就已經拒絕過了。
一直等到她哭得抽泣聲低了下來,他才抬起她滿是淚痕的臉,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想讓我開了季雨?」
開了季雨?
他不是捨不得開麼。
池歡哭完,胸腔處那股情緒似乎都發洩得差不多了,淚眼還有幾分模糊,可心頭也沒有堵塞著她呼吸的焦躁和煩悶了。
像是心灰意冷的涼了下來。
她睫毛上還沾染著淚水,嗓音也帶著些沙啞,卻是淡淡的沙啞,「沒有,你想留你就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