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光線,誰都看不到誰的神情。
她閉上眼,輕笑了下,淡淡的道,「我眼下這種情況,有人想欺負我,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墨時謙皺起了眉,聲音壓了下去,「你今天見誰了?」
靜了靜,「沒人欺負我。」
男人輕嗤,「那你臉色擺成這樣?」
「在你心裡,我被欺負了就得遷怒全世界?」
「所以,」他淡淡瞭然,語調不明,「你還是在跟我鬧脾氣。」
池歡沒說話,雖然原本就什麼都看不到,但她還是閉著眼睛。
「說吧,因為什麼事。」
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溫柔和冷漠都可以只有一線之隔。
她能想象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談不上不耐煩,但就像是面對一個任性不懂事的孩子,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
「沒有,」她手指緊緊的握著,嗓音低低靜靜的道,「只是合作談的不順利,我心情不好,墨時謙,我困了,真的不想做。」
過了將近十秒鐘,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鬆開了鉗制她的手,從她的身上下去,躺回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他也沒再說什麼,甚至,也沒再繼續抱著她。
直到空氣裡安靜得像是他們都睡著了,女人低低細細的聲音突然響起,「墨時謙,你不喜歡我拍戲當明星嗎?」
他波瀾不驚的回了一句,「沒有,你自己喜歡就行。」
過了三秒,她才輕輕的哦了一聲。
自己喜歡就行……
的確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
池歡晚上睡得早,但很晚才睡著,第二天早上等她醒來,男人早已經去上班了。
她洗漱完換了身衣服,正準備吃點東西就接到了白老的電話。
他仍然是蒼勁而氣定神閒的聲音,「池小姐,考慮清楚了嗎?」
池歡冷淡,「我好像沒有答應過。」
「我以為這件事情對你而言,是有很大的考慮餘地的。」
「白老先生,白二小姐遇到墨時謙的時間比我早,墨時謙不喜歡她,沒我他照樣還是不會喜歡,您做這些有意思嗎?」
「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筆交易,池小姐,怎麼被你說起來,好像我幹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
池歡抿唇,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通話給掐斷了。
還沒把手機放下,就又震動了。
來電話的是姚姐,「歡歡,你馬上,立刻,現在就來公司。」
池歡一怔,猜測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知道了,我這就過來。」
安珂送她到公司樓下,路上的時間姚姐又發了條簡訊說讓她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她還在找位置,姚姐就大老遠的站了起來朝她招手。
她以為自己遲到了,踩著高跟鞋急急忙忙的過去,「姚姐……」
原本只是有些氣喘的低頭看了眼坐在姚姐對方的男人,結果當她看清楚對面那張英俊風流的面容時,精緻的一張臉當場怔住了。
「裴……裴易。」
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的男人,比墨時謙年長那麼一兩歲,透著三十歲的成熟氣質,瞧著她笑,「小姑娘,你的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