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醫生說要用消毒針刺破水泡時,女人的肩膀便顫抖了一下。
墨時謙嗯了一聲,淡淡的道,「上藥的時候輕點,她怕疼。」
醫生為難的道,「這個肯定會疼的,我儘量輕點。」
男人沒說話,將身上的黑色長西裝脫了下來,披在女人的身上,手掌跟著落在她的額頭上,扶起她的腦袋讓她的臉靠在他的腰上。
然後彎腰俯首親了親她的發頂,低聲道,「會疼,忍一忍。」
池歡始終沒有出聲說過話,額頭抵著他的腰,嗅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再聽他的聲音,忍耐的那根弦剎那間如決堤般的崩潰掉了。
她沒哭出聲,但眼淚很快打溼了男人的衣服。
消毒針刺破水泡的時候,每刺一下,她整個人都會重重的僵硬起來。
醫生原本是蘭城極有口碑經驗豐富的醫生,這點傷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只不過墨時謙單手摟著女人的腰,一雙眼睛始終盯著他的動作。
那眼神只是溫溫淡淡,他甚至也沒出聲施壓,可就是給人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何況池歡雖然沒叫疼,但醫生也知道她在哭,而且細皮嫩肉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
墨時謙坐了下來,摟過她讓她靠在她的懷裡,手撫摸著她的長髮,低沉的嗓音接近溫柔,「想哭就哭出來,嗯?」
她的委屈,絕不只是因為疼而已。
要只是被燙傷這麼簡單,她早就埋怨喊疼了。
可池歡始終都是不言不語,大半的臉都被長髮遮住。
好不容易等把水泡都刺破了,只需要再上藥包紮。
墨時謙低頭看了一眼她被長髮掩住的臉龐,扶著她的腰索性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她的髮絲撥到耳後,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和通紅的雙眼,低頭湊過去吻去還剩下的眼淚,啞聲哄道,「上完藥就不會那麼疼了。」
醫生看著他們,「……」
所以池歡果然跟其他的男人有姦情……而且當著他的面又坐大腿就親親抱抱,也真是毫不避諱。
不過倒是不像之前八卦上說的是池歡包養男人,她被包養還差不多……這男人一看就非池中物,而且是院長直接給他打的電話讓他接待個被燙傷的傷者。
以池歡今時今日的地位,哪裡還能勞駕得動院長。
不過他們看上去也不像包養關係,男俊女美,外形登對,瞧著更像是戀人。
醫生沒吭聲,默默的做分內事給池歡擦燙傷膏。
門突然被敲響,還沒等他出聲,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穿西裝的男人帶著兩個年輕的女孩子走了進來,「林醫生,梁小姐在學校被機車碰傷了,你趕緊過來看看。」
醫生看著進來的三人,一陣頭疼。
作為有口皆碑醫生,這些權貴之家都愛找他,一個個找上門是好事,同時找上門,他就頭大了。
唐越澤年輕的時候愛玩,打架飆車是常事,受傷也是常事,所以他跟唐大少算是熟識。
他當然也知道這位梁小姐是唐少很受寵愛的新歡,手指出個血都怠慢不得的,何況是被機車碰傷,而且現在梁滿月被林雪薇扶著,牛仔褲的膝蓋處都被血染紅了,傷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