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忙。」
「……」
裡面又安靜了,她似乎是不準備搭理他了。
「你再不出來,我就進來了,」男人溫溫淡淡的道,「如果讓我看到你沒穿衣服,我就預設你想勾引我。」
池歡,「……」
又過了幾秒,裡面響起了細微的動靜。
五分鐘後,池歡披著溼漉漉的長髮和浴袍出來了,俏美的臉很冷淡,「有事我洗澡前你不會說?」
他低眸,看了眼她被水泡得發白的手指。
他甚至以為她在裡面哭了。
不過似乎沒有,眼圈沒紅,臉上也看不出眼淚的痕跡。
最後,墨時謙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你在委屈什麼?」
池歡徑直從他的身邊走過,找了條毛巾出來擦頭髮,淡淡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委屈了?」
「不然,你還是在為莫西故傷神?」
她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眸道,「不行嗎,我喜歡他有四年的時間,感情不是用橡皮擦一擦,就能全部擦掉的,就連他都會覺得失落不習慣,何況是我,」側首,對上他的視線,「墨時謙,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十幾年的感情說沒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她不知道風行跟她說那些,到底是在為他解釋,還是在提醒她。
他出手救季雨,跟他之前出手維護她,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那麼,她跟梁滿月對他而言,又有什麼區別?
轉念一想,她要這區別做什麼,她要的是契約忠誠,她信他能給,這不就夠了?
是佔有慾在作祟?
他的憤怒,和她的煩悶。
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和女人對男人的佔有慾。
墨時謙看著那張白淨的臉,眉眼逐漸的陰鷙了起來,冷聲道,「所以呢?」
難不成,她還真的後悔了?
「沒有所以,」她嗓音淡淡嫋嫋的,「我跟他吃飯,只是為了把戒指還給他,他送我回來,也是因為格子迷路了,他拽我上車等,結果剛好看到季雨在前面相談甚歡,免得尷尬,我就只好委屈一下,讓前男友送我回來了。」
墨時謙笑,「尷尬?尷尬什麼?」
池歡咬唇,冷笑,「你臉皮厚不覺得尷尬,我覺得尷尬,人家小女生也會尷尬。」
「你要回來,為什麼不叫我送你。」
「你不是忙的很?」
「我忙也會送你,這是我的義務,你應該叫我。」
義務。
她用力的擦著頭髮,沒有說話。
「池歡,你吃醋?」
「吃醋?抱其他女人的是你,勞駕堂堂白老當眾教訓自己的女兒為季雨出氣的是你,一進來就差點被扭斷手腕的是我,我屁都沒放一個,你跟我說,我吃醋?」
他盯著她的臉,淡淡的道,「所以我明明就在,你也不叫我送你,就是因為我抱了季雨,又替她教訓了白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