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當時有女朋友又很愛她,我自然不會冒出來,只是覺得能抵擋誘惑的男人難能可貴,因為我見過——」她紅唇上的弧度彷彿更深了點,但笑意又分明更淡了,「出軌就出軌,找什麼樣的女人出軌不好,非要找枕邊人的閨蜜,生怕噁心不死人。」
在場已經有人臉色鉅變了。
莫西故看著她,「就……因為這樣?」
「是,這世上再濃烈的感情,都有可能變成一把尖刀,反刺入你的心臟,所以我想要找一個不會因為誘惑而輕易背叛的男人,」
她眼珠的顏色彷彿都變淡了,聲音夾雜著風聲,「不過後來我想,從一開始就是我錯了,你拒絕了程素,不是因為你多能抵抗誘惑,只是因為在我眼裡樣樣優於你女朋友的那個女人,對你而言,並不構成誘惑,大概蘇雅冰才是欲罷而不能的那個誘惑。」
池歡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靜靜淡淡的道,「你可以愛她,但你不應該騙我,西故,我對你很失望。」
我對你很失望。
這句話分量太輕,但莫西故看著她精緻平淡的眉眼,胸膛處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好似這是池歡能對他說的,最重的話。
姚姐捂著嘴,低聲驚道,「池歡……你的感情觀太扭曲了。」
池歡轉而看去,無謂的勾了勾唇,「可能是吧,所以弄成了這樣。」
視線收回時,無意中掠過了在姚姐身後不遠的中年男人,沒有任何停頓的轉了身,卻又一眼看見隔著幾級階梯正看著她的貴婦模樣的中年女人。
挺直著背脊,頭髮沒有一根是亂的,保養得尤其好,氣質偏冷,帶著明顯的商場女強人的味道。
四目相對,初冬的風帶著寒意凜冽而過。
池歡的臉色變成了她今天最冷漠的溫度,不再多看一眼,「我們走。」
說罷,高跟鞋踩著步子一級一級的往下,目不斜視,渾身的冷漠都往外冒。
墨時謙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深眸盯著她的臉,一言不發。
池歡彎腰上車,沒看任何人。
白色的法拉利在一撥人的視線中離開,每個人的眼神都是說不出來的複雜。
池歡低著腦袋,全身蜷縮般的坐在副駕駛裡。
男人開車,很安靜,一個字都沒說。
直到她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伸手拿了出來,隨便看了一眼才接下,「姚姐。」
「歡兒,你現在先別回家,記者都堵在你家,現在更多的狗仔過去了。」
池歡擰眉,「好,我知道了。」
「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我家先避避?」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有事給我打電話。」
「謝謝姚姐。」
掛了電話,池歡側首看開車的男人,「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