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5日

李原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機響了,他拿過來一看,是廖有為打過來的。因為正在做一個不錯的夢,他還有點不太情願:「喂,什麼事兒?」

廖有為神神秘秘的:「看看電視,省衛視。」說完就掛了。

李原在身邊摸了摸,摸到了遙控器,按了一下,電視開了,裡面的法制節目主持人正在滿臉凝重地播報:「……在搶劫運鈔車時,由於押運員的機敏,歹徒未能得逞,但造成了現場的嚴重混亂,有群眾受輕微傷。而在金店搶劫案中,匪徒共搶走純金項鍊十二根,約合人民幣十五萬元,以及兩萬餘元現金……」電視裡,不斷閃過相關畫面,有現場的監控畫面,有搶劫後的現場情景,還有被搶走的金項鍊的照片

李原一按遙控器,電視機又關上了。他睡意全無,拿起電話給廖有為打了過去:「喂,這是誰讓播的?」

廖有為說:「馬劍,他是專案組組長,他不拍板,誰會播。」

李原冷笑一聲:「這傢伙倒有點兒歪才,摁了那麼長時間,整這麼個玩意出來。」

廖有為說:「我估計他也是沒轍了。」

李原說:「肯定是沒轍了,對了,那個監視點設了沒有?」

廖有為「嗯」了一聲:「昨天就設了,我親自盯著設的。」

李原問:「有什麼不正常的嗎?」

廖有為說:「還真沒什麼特殊的。」

李原有點懷疑:「不可能吧。」

廖有為說:「確實是沒什麼特殊的,那幾家店的人的行動都很正常。那個房屋中介現在看來可能就兩個人,以那個經理為主,那個小姑娘可能是新人,沒什麼經驗似的。」

李原問:「洗衣店呢?」

廖有為說:「洗衣店裡就一個女的,天天在那兒做活計,昨天晚上六點二十三分關門。我們查了一下,她就住在樓上,是老住戶了。」

李原問:「她關門的時候是在裡面關的,還是在外面關的?」

廖有為說:「從裡面關的,她應該是關好了前門之後,從後門離開店的。」

李原繼續追問:「理髮店和飯店什麼情況?」

廖有為說:「也沒什麼太特別的,飯店嘛,那個老闆娘一直站在門口賣點心,理髮店呢,白天只有一兩個人進去,晚上倒有十幾個人去理髮。」

李原說:「我記得許鶯他們說過,那個樓後的垃圾桶裡特別滿……」

廖有為介面道:「我們也查過,好像那兩天那個理髮店在清庫房,扔了不少舊傢俱、舊毛巾之類的東西。另外,那個樓後面好像是有異味兒,那天早上物業搞過大掃除,也弄了不少垃圾堆在那兒。」

李原點點頭:「還是穩妥點兒吧,這四家店都好好查查吧。」

廖有為說:「這個事兒倒是已經都安排了,不過現在還沒結果。」

李原想了想:「對了,硝酸銨的來源查得怎麼樣了?」

廖有為說:「沒啥結果,這東西用得太多了。雖然說從2002年開始,國家就禁止直接使用硝酸銨了,但全省的幾家化肥廠都生產硝酸銨複合肥。硝酸銨只有百分之九十六到九十八的轉化率,這玩意用量又大,真要弄點兒出來,根本不會留下什麼痕跡。另外,也不排除這些硝酸銨是在2002年之前就流出來的,這玩意放個十幾二十年,爆炸性一點兒不受影響。」

李原問:「那槍支呢?」

廖有為說:「也在追查,也沒有結果。現在這案子,簡直有點像撞大運似的。」

李原嘆口氣:「但願能撞上。」

李原掛了電話,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昨天晚上貼的那張創可貼已經沒了。他只好在床上找了找,結果在枕頭底下發現了,於是他把創可貼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才把那幾張地圖拿在手裡翻了翻,也沒什麼新發現。正在發愣,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曾憲鋒:「老李,今天那個小飯店沒開門。」

李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如果是別的小店,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開門迎客了:「另外那三個店呢?」

曾憲鋒說:「理髮店和房屋中介都開得好好的……你等等。」他那邊好像有什麼突發情況,直接把電話就給掛了。

李原只好拿著電話,等他再打過來。

過了二十分鐘,曾憲鋒果然又打了過來:「老李,剛才洗衣店關上門了,那個女的從後門出來往地鐵工地那個方向走了,後面我們就看不見了。」

李原想了想:「你注意一下吧,如果他回來了,你再告訴我一聲。」

他放下電話,又把地圖拿過來,用筆在上面畫出了洗衣店女老闆的行動路線。

又過了一會兒,許鶯又把電話打過來了:「老李,我們找著這地方了,但是那倆人早跑得沒影了。」

李原笑了起來:「跑了就對了,人家不可能在那兒等著你。」

許鶯說:「不過我們帶那魚香肉絲,人家可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原的聲音四平八穩的,似乎根本沒出意料之外:「是嘛,怎麼認出來的?」

許鶯說:「他說,別的廚師做魚香肉絲一般都是放點兒豆瓣醬就行了,這盤裡還加了野山椒,挺特殊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李原說:「那這樣的話,這些人的身份基本上就能確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