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這樣的父母,真是可惡。」
廖有為說:「我不跟你扯了,今天為了你這破事兒,我那邊還沒去看,我得找老程去了。」
李原叫住他:「你那邊有什麼進展沒有?」
廖有為說:「老程好像有點新發現,讓我過去看看。」
李原說:「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點事情找他。」
程波見廖有為和李原一起進來:「稀奇呀,你們倆會走一起?」
李原說:「甭廢話,有什麼新訊息沒有?」
程波說:「兩個案子都有點新發現。」說完,他拿出一個證物袋放在桌子上。
廖有為看了一下,裡面有一個很細小的紙屑一樣的東西:「這是什麼?」
程波說:「我們在一塊碎玻璃上找到的,可能是衛生紙或者餐巾紙的一部分。」
廖有為想了想:「這麼說,現場沒有留下腳印的原因是……」
程波點點頭:「沒錯,偷東西的人把衛生紙鋪在地上墊腳,這樣自然就不會留下鞋印了。」
廖有為說:「別的有什麼發現嗎?」
程波說:「氰化鉀失竊這個案子沒有了,那個死了人的案子也有個新發現。」
李原的思維隨著這句話開始活躍起來:「是什麼?」
程波說:「那個插銷上發現了痕量的硝酸鉀。」
李原困惑了:「硝酸鉀?」
程波「嗯」了一聲:「太少了,差點就檢測不出來。」
李原陷入了苦思冥想,廖有為卻忽然說了一句:「行,那先這樣,我們回去了。」
李原和廖有為一前一後走下樓,廖有為忽然興奮地說:「我估計,丟氰化鉀這個案子快破了。」
李原一愣:「什麼意思?」
廖有為說:「你甭管我什麼意思,你還是先琢磨琢磨你那案子吧。」他的聲音里居然有一些洋洋得意,似乎是因為第一次趕在李原之前破了案。
李原對於誰先誰後破案倒沒有太大的興趣,他現在對侯俊傑的錄影充滿了希望。那兩個去侯俊傑家的警察回來得倒也快,兩個小時之後,他們就出現在李原的辦公室,把兩個行動硬碟放在了李原的辦公桌上。
據說,從侯俊傑家發現的有關唐琳娜的偷拍影像超過了兩千小時。李原不禁暗自乍舌,看來侯俊傑這小子對唐琳娜當真是一往情深了。
李原還是從唐琳娜死亡那天晚上的錄影開始看起,不出他的意料,唐琳娜家東屋的窗簾自始至終就沒有拉開來過。看著這種錄影,李原不禁在心裡苦笑,他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為什麼對這些錄影的資料有這麼大的興趣。
聶勇和許鶯也湊在一起看這些錄影,卻發現連著幾個鐘頭都是隻拍到了窗簾,他倆不覺有些乏味。許鶯說:「老李,通過這個錄影能看出什麼來嗎?」
李原搖搖頭:「不好說,可能唐琳娜知道有人在偷窺她,但兇手肯定是不知道,這樣的話,兇手露出馬腳被拍下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聶勇和許鶯第一次聽他說出這麼撞大運的話來,未免也有些絕望。
李原看著看著,忽然說了一句:「有點奇怪呀。」。隨即把影片拉到了21點15分的位置。
這一句話,本來已經開始犯困的聶勇和許鶯一下子全都精神了,但他倆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卻什麼奇怪的也沒發現。許鶯有點著急:「老李,你說什麼奇怪?」
李原用滑鼠指著窗簾上的一個小白點說:「你們看,這是唐琳娜家廚房的窗戶,這兒好像是從廚房的窗戶裡透了點兒客廳的燈光出來。」他把影片往後拖了一下,「你看,到這個時候,這是晚上11點差5分,燈熄了。再往後,過了大約1個小時,燈又亮了,再過20分鐘,燈又熄滅了。再往後大約10分鐘,燈又亮了,這次亮燈之後就再也沒滅過了,而且,你們看這次一開始光線的亮度跟前兩次差不多,20分鐘後就變得比前兩次都亮了,應該是前面那兩次沒有開東屋的燈,那些光亮是從客廳透過來的,而這次則是把所有的燈全開啟了。」
許鶯咬著嘴唇沉吟了一下:「我記得唐琳娜的死亡時間是8點到10點之間。」
李原點點頭:「這段時間燈一直亮著倒是好理解,但她死亡之後,家裡的燈卻一會兒開一會兒閉的,這事兒就有點奇怪了。」
許鶯說:「會不會是這段時間內兇手在做什麼事情?」
李原看看她:「做什麼?」
許鶯一時沉默,聶勇想了想:「會不會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李原搖搖頭:「現場並沒有發現翻找的痕跡,而且,兇手為了找東西的話,沒必要把燈開了關關了開的,沒什麼意義。」
聶勇也不說話了,李原想了想才接著說:「現在看來,兇手是在最後這次熄燈之後離開的現場,我們原來的估計恐怕是有點問題。」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程波打來的:「你們帶回來的電腦開啟了,有點發現。」
李原他們找到程波,那臺電腦就放在桌子上。程波說了句「看看吧」,遞給了李原一雙白手套。
李原戴好白手套,坐在電腦前面,程波他們的活兒乾得很徹底,不光進入了唐琳娜的電腦使用者,還破解了她的qq、msn和電子郵箱。
李原先看了看唐琳娜的硬碟,上面存的都是工作上的東西,什麼論文、圖譜之類的,似乎跟案情也沒什麼太大的關聯。
他又看了看唐琳娜的郵箱,裡面也基本上都是些跟工作有關的郵件。唐琳娜每天收到的郵件非常多,其中以蔣星和黃克儉發的郵件最多,蔣星的郵件主要是隨時把實驗進展傳送給她,而黃克儉的則是以調整實驗思路為主。李原又往後找了找,直到他看到了一封8月3日發出的郵件。
那封郵件的內容只有一句話:「我下個月回國,想跟你見一面。」
李原又看了看發件人,那是一串字母「fumisukehigashimiya」,再看郵箱是「」。
李原對這封郵箱非常在意,他回頭看了看聶勇和許鶯:「你們倆有人懂日語嗎?」
聶勇和許鶯一齊搖頭,但許鶯隨即說了一句:「他女朋友會。」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指著聶勇。
李原想了想:「是三院的那個護士嗎?莫大夫介紹的?」
聶勇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腦袋,紅著臉「嗯」了一聲。
李原說:「都三個月了,還不好意思呢?讓她幫個忙,看看這個名字是不是日本人的。」
聶勇說:「這……這合適嗎?」
李原說:「沒關係,我估計這句話沒什麼太要緊的。」
於是聶勇把那串字母用手機編成簡訊發了過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那個小護士回覆了:「那串字母確實是個日本人的名字,寫成漢字是東宮文助,或者東宮文介。」
李原想了想:「你們再看看唐琳娜的聊天記錄,我得去趟孫局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