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除了賭一把,還有什麼辦法?就算外面的人是敵人,你也得出點聲音,讓他們知道里頭有人,大不了他們不搭理你。
我扯開嗓門吆喝一聲:「外頭是騾子是馬,吱個聲讓哥們聽聽。」
接著就聽牆對面傳來了盧勝材的聲音:「你們看我說什麼來著,這貨命硬,輕易死不了。」
我在心中長出一口大氣,萬幸,真是萬幸。
雲裳和盧勝材溝通了一下,向他說明了我們現在的處境,過了一小會兒,盧勝材讓我們都潛到水裡去,說蒙梭要炸牆。
蒙梭也是操持炸藥的高手,我們躲進水裡以後,幾乎沒聽到爆響,就見大片碎石從水面上撒下來了。
一看這些碎磚就知道,它們是從道壁上脫落下來的。
可能是為防將墓道震塌,蒙梭只在牆壁上崩出了一個足夠我們鑽行的小口子。
我和雲裳率先出洞,刊鐸走在最後。
當我和雲裳從洞口鑽出去以後,盧勝材他們以為後頭沒人了,便紛紛從洞前撤。
惟獨蒙梭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眉頭緊蹙地站在原地,一直盯著洞口看。
周圍沒有光,但他的夜視能力畢竟比我們強,說不定確定能看到洞後面還有一個人。
刊鐸縮著身子鑽過洞口的時候,搞出了不小的聲音,其他人也紛紛將視線轉了過去。
直到刊鐸整個人都從洞中鑽出來,蒙梭突然抬起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彷彿想要驚叫,但又強行忍住了。
刊鐸一眼看到蒙梭,先是愣了好一陣子,然後才咧大了嘴,給了蒙梭一個十分誇張的笑容:「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才多久不見,髮質怎麼就變得這麼差了!」
蒙梭嗷叫一聲:「主人!」,然後就像個孩子一樣,「哇」一聲哭了起來。
盧勝材直皺眉頭:「那人是誰啊。」
我無奈地笑笑:「他就是蒙梭的主人,叫刊鐸。」
盧勝材點頭:「哦,他就是蒙梭的主人啊,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靠譜呢。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我嘆口氣:「說來話長,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盧勝材也學著我的樣子嘆氣:「說來話長啊。」
既然說來話長,那咱們就長話短說吧。
我將離隊以後的經歷概括成幾個部分大體說了說,盧勝材則告訴我,他們確實在逆城中找到了一個直通地底的裂口,有人在裂口的石壁上修建了樓梯,他們就是順著樓梯一路下來的,到了地底以後,有聽到我們這邊傳過去的爆炸聲,這才一路摸,找到了這裡。
他打穿的這面道壁,是在坍牆二次崩塌的時候被震塌的,但沒完全塌,只塌了一大半,導致牆體變薄,蒙梭判斷出石塊滾落的巨響就是從牆體對面傳出來,盧勝材和希芙這才鑿穿牆壁,沒想到我們就在石牆另一側。
看樣子我還得感謝佘錦榮那夥人,要不是他們搞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我和盧勝材怕是也無法順利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