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燈陣加持,可我和邪屍間的距離太近了,又幾乎是臉貼著臉,它十有**能看到我。
本來我是不想弄出動靜來的,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迅速凝一口唸力,順著視窗將念力催了出去。
對面的邪屍看起來駭人,實際上週身屍氣並不強,這一口唸力催過去,直接將它體內的屍氣摧散了七八成。
我沒敢把事情做絕,給它留了兩三成屍氣,要不然等會它直接腐爛,那股強勁的味道可能會引來麻煩。
失去了絕大部分屍氣,對面的邪屍似乎一下子就然癱了,身子一軟,昂頭就朝後倒去,它這麼大體積,這一下子砸在地上,激起的動靜肯定相當大,我不敢遲疑,一把拉開鐵門,接著一個箭步上前,狠狠抓住了邪屍的脖子,拼命將它拉住。
邪屍那巨大的身形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看不到它身後究竟有什麼,一時間也不敢妄動,只是一邊奮力拉著它,一面豎起耳朵,聆聽它身後的動靜。
半餉,邪屍身後的大片空間一直保持著安靜,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我這才一把將邪屍的身子拉斜,並用腳掌抵著它的胸口,讓它緩緩栽倒在地。
在邪屍身後,是個非常乾淨的大空間,這裡沒有任何雜物,放眼望去,只有用馬克磚鋪過的牆壁,以及遍地整齊的瓷磚,在昏黃的燈光映襯下,顯得異常空曠。
眼見四下無人,我和雲裳便快速將邪屍拖進了牢房裡。
在拖動它的過程中,我發現這傢伙的後腰處嵌著一個大鐵圈,上面掛了很多鑰匙。
當時我也就掃了這麼一眼,沒多想。
穿過這個空曠的大屋子後,視野一下子變得非常明亮,我稍微花了點時間,才適應被明光籠罩的視野。
我們剛才走過的大房間只有靠近牢房的一側裝了鐵門,另一側則是個拱形的門洞,門洞頂端壓著用黑磚做成的遮沿,那玩意兒擋光能力非常強,以至於剛從門洞出來的時候,你根本意識不到前方的光非常明亮,只以為門外的亮光區只是一道顏色偏淡的牆面。
直到走出遮沿,明光才立時間刺入眼中,以至於光線變化的過程非常突兀,讓人很難在短時間內適應過來。
等到瞳孔適應了光亮,我才迅速朝周遭掃視,發現此刻我和雲裳身處於一條異常寬大的通道內,這條通道直上直下,沿圍牆的位置修建了一條兩米寬的巨大旋梯,每隔三四米,牆壁上就有一盞高瓦燈泡,從中放射出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我走到旋梯邊緣看了一眼,發現這條旋梯下行深度非常深,即便燈光明亮,靠我的視力,也看不到它的盡頭。
按照蒙梭的描述,古堡的高度只有四十多米,在這樣的高度下,不可能修建出這麼深的旋梯。
可從目前的種種證據來看,逆城確確實實就是古堡的倒映,既然如此,在這座逆城之中,為何又會出現這樣一條旋梯呢?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無奈之下,我便拿出了蒙梭繪製的城堡剖面圖,立即在上面找到了那條貫通整個城堡的旋梯,起初看這張圖的時候,我還沒覺得這條旋梯怪異,現在再看,卻發現這條旋梯頂端有一個非常突兀的截斷面,彷彿圖紙上的旋梯被人為鋸斷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