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勝材一把攥住老狼的手:「你在幹什麼,她已經沒有反抗能力了!」
老狼也不著急回應,面色淡然地反轉匕首,用蛇女的衣服將上面的血跡蹭乾淨,待收起匕首之後,才對盧勝材說:「這女人不能留。」
盧勝材的表情明顯有點抓狂:「那你也不能殺了她呀!」
我太瞭解盧勝材了,他那破脾氣,只要一炸起來就很難收回去,眼見他已變得有點暴躁了,我便立即喚他一聲:「狗剩!」
聲音不大,但盧勝材能聽得一清二楚,他轉過頭來,臉色浮躁地看向我。
我沉住聲音,一字一頓地告訴他:「這裡是內海,咱們的那套道德體系,在這裡是不適用的。」
說話時,我緊盯著盧勝材的眼睛,他身上的那股子躁氣,終於在我的注視下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可能覺得,自己之所以平靜下來,是因為我將他說服了,實際上,說服他的不是那番話,而是葬瞳和心覺。
我當然不想用心覺來對付盧勝材,可眼下著實沒有別的辦法,這地方兇險未知,每個人都必須保持足夠的冷靜。
說來也怪,自從在地底和黃衣之王鬥過一陣之後,如今我施展起心覺來,竟越發得心應手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越是這樣,我心裡頭就越忐忑。
希芙走到梭潑磨的屍體旁,從後腰抽出一把短柄斧,對著梭潑磨的心口就是三下,完了還朝梭潑磨的屍體上啐了一口。
看到希芙的舉動,我只是微微撇一下嘴,倒也沒資格去多做評價。
老狼的行為我都不置評價,憑什麼去評判人希芙?
希芙收戰斧,我又一次抬手招呼大家前行。
我猜測,白衣人和紅袍怪很可能是直奔逆城去了,他們行進的方向,正好就是鎮中央廣場所在的方向,跟著他們,興許可以找到進入逆城的入口。
到目前為止,我們只知鎮子裡有座逆城,卻不知如何才能進去。
紅袍怪一行的速度很慢,我們拐過了兩條小路,巨大的紅色身影便又一次出現在了視野中。
紅袍怪驅著白衣人走在前方,我們就在後面十米左右的位置跟著。
每邁出一步都要格外小心,鎮子裡一片死寂,但凡我們腳下弄出丁點聲響,就有可能暴露行蹤。
這幫人果然是朝逆城方向去的,穿過七八條巷子之後,廣場便出現在我們眼前了,我擺擺手,示意大家在路口附近停下,而後便遠遠地望著紅袍怪一行,看看他們究竟要去哪裡。
他們先是繞著廣場逛了一圈,最後突然轉向,快速朝廣場中央衝了過去。
也就在這支長隊馬上就要抵達廣場中央的時候,紅袍怪突然駐停在了原地。
看到它突如其來的動作,我便頓時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間,它便忽地轉身,那雙血一樣的眼睛,正衝著我們這邊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