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趕緊將她打斷:「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不要亂說。」
希芙愣了一愣,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言辭不太恰當,面色又變得尷尬起來。
我越發肯定老狼和希芙的祖先有一腿了,他剛才訓斥希芙的口吻,完全就是一個長輩在訓斥自己的後輩,言辭之中,還有點隔代親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中間究竟隔了多少代了。
眼下我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與希芙合作,但問題是怎麼合作,我該怎麼利用希芙曾為梭潑磨工作過這個有利條件,反將梭潑磨一軍?
想到這兒,我便問希芙:「梭潑磨讓你多長時間報一次信?」
「半個小時?」
「從你上次報信到現在,間隔多長時間了?」
「大概有……一刻鐘吧。」
我抱起雙手,用交叉起來的十指頂著下巴,細細思索片刻,而後便站起身來對在場的人說:「收拾收拾東西,咱們上房頂。」
盧勝材和雲裳已經習慣了我有時只說計劃,不說原委的做事方式,老狼和莉莉絲都是人精,自然也知道,我讓大家上房頂,自然有我的道理。
起初蒙梭也沒多問什麼,直到大家都收拾好的東西,打算通過閣樓登上樓頂的時候,我關上了樓門,將一樓的沙發和櫃子掀翻,又用兩具死屍的血在牆壁上塗畫出各種符號的時候,蒙梭再也忍不好奇,問我這是在幹什麼。
我衝他一笑,簡短地回應一句:「烘托一下氛圍。」
蒙梭不明所以,臉上露出了極其疑惑的表情,他正要再次發問,便被莉莉絲強行拉走了。
我將屋子裡的所有傢什全都搬離原位,用它們在地上擺成一個形狀怪異的圖騰,又在牆壁上塗滿了我自己都不認識的巫咒符號。
先前我不是看過莉莉絲布置的陣法麼,當時我記住了其中一些符號,但由於畫工很成問題,無法將那些符號完整地復刻出來,只能畫一堆四不像的東西來湊數。
操持完一樓,我又跑到二樓,對兩具屍體說一聲抱歉,而後將女屍擺在樓廊上,又在屍體周圍畫一圈亂七八糟的符文。
最後,我將男屍拖到閣樓上。
蒙梭看到我的種種行為,著實大惑不解,眼下他也沒其他人能問了,就問盧勝材:「蓋老闆到底在幹什麼?」
盧勝材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他具體想幹嘛,不過每次他做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就說明他又要禍禍別人了。」
蒙梭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顯然因為看不穿我的舉動而十分懊惱。
其實我現在做的這些事,也沒別的目的,就是想要給這座鎮,再增添一點詭異色彩而已。
莉莉絲搬來了梯子,將它豎立在通向樓頂的開口上,我摸出一把匿身符,在每個人身上都貼了一張,並囑咐大家,登上樓頂之後,一別鬧出動靜,二別亮火點光,直到所有人都點頭表示記住了,我才放他們上去,只留下了莉莉絲。
我隨著其他人一起登上樓頂,莉莉絲則按照我的囑咐,將男屍掛在梯子上,並負責將我們留在小樓中的所有痕跡全部清理掉,一定要做出一副從未有人來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