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還不能告訴蒙梭,希芙是內鬼。
這傢伙和希芙的交情非比尋常,再加上他今天就跟內分泌失調了一樣,情緒波動格外大,鬼知道我要是把這事兒透露給他,回頭他會鬧出什麼樣的么蛾子來。
剛進小鎮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這個鎮子處處透著詭異和危險,不知道拐進哪條巷子口的時候就會突然蹦出個邪祟來。現在,我不但覺得這地方詭秘兇險,而且總覺得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我。
走在不算特別寬敞的街道上,有好幾次我都想猛地回過身,朝路旁的黑巷子裡飛快看上一眼,但每次都只能強壓著這股衝動,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
我知道,一旦我做出那樣的舉動,就意味著,藏在暗處的人極可能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接下來,他們會藏得更深,讓我無處尋覓。
大爺的,我最煩的就是這種敵在暗處,我在明處,而且我明知道敵在暗處,卻死活就是找不到他們的感覺。
尤其是在陰差點被刀疤臉擺了一道以後,我就越發討厭這種感覺。
但咱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你不是躲在暗處麼,好,那我就藏得更深,乾脆誰也找不到誰,大家都是兩眼一抹黑,誰也不比誰更佔優勢。
而目前我要做的,就是持續忍耐,先壓住性子,再慢慢圖謀,不能躁,不能急。
回到宅子門口,就見宅門關著,老狼和莉莉絲分別坐在門的兩側,誰也不搭理誰,顯然在生悶氣。
這兩個人怎麼槓上了?
我走到老狼跟前打了個響指:「怎麼了這是?」
老狼一臉的悶氣:「我這兒還沒審完呢,那個老女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直接把兩個人都弄死了,臥槽,下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兩個人,都是一擊斃命,連尖叫的機會都沒給人家留。」
聽老狼這麼一說,莉莉絲就不樂意了:「你咋這麼不要臉呢,我為啥殺人你心裡沒點筆數啊,也不瞅瞅你把人折磨成啥樣了,我這要是再不出手……你說我能不出手麼,我出手,那也是出於慈悲,見不得人在你手裡頭受苦。哎媽氣死我了,都快不會說話了都。」
老狼頓時耿起了脖子:「我根本就沒折磨過他們,從頭到尾,一下也沒有!」
莉莉絲翻了翻白眼:「睜著眼說瞎話,臭不要臉。」
我趕緊擺擺手,將他們兩個打斷:「先別吵了,跟我進屋!」
這邊我正說這話,盧勝材就推開門,先帶著雲裳和蒙梭進去了,而後我才將老狼和莉莉絲拉進屋,老狼本想順手把門帶上,我快速拉扯他一下,沒讓他碰到門把手。
老狼似乎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向我投來一道疑惑的眼神。
我快速在屋裡掃了一眼,見希芙不在,便小聲對他說:「有內鬼,門留著有用。」
老狼和莉莉絲對視一眼,兩人都是一臉的恍然,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一樓的視野太通透,在這裡,我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外面的人應該也能看到我們,所以我立即招呼大家一起上了二樓,找了一間沒開窗不通透的屋子避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