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為防對方起疑,我還要是不是壓低聲音喊一聲:「等等我,慢點兒!」,語氣中必須帶有急不可耐的情緒,這就讓我更加不爽了。
她一路跑,我一路追,這女人體能是真不錯,連著跑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個黑漆漆的小衚衕裡停了下來。
衚衕不算長,前後只有二十來米,在衚衕的兩側,都是單層高的平房,可因為這條衚衕所在的位置和延伸角度比較特殊,路燈的燈光幾乎照不進來。
現在是白天沒錯,可小鎮上方的天色去如同傍晚,沒了燈光,小衚衕中就顯得非常陰暗。
女人站在遠處等著我,我也放慢了速度,一面緩緩朝她那邊走,一面衝出槍桿和槍刃,將兩者擰合起來。
女人遠遠地朝我這邊斜了斜身子,還揚起一隻手來,朝我勾著指頭。
直到現在,她心裡頭依然虛的要命,同時又非常興奮,一邊擔心我突然將她識破,一邊又希望我快點到她身邊去。
可在她的心緒中,唯獨沒有「愧疚」二字。
我反手拎著槍桿,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她大概是因為心緒浮動太大,一直沒有發現此時我身後已多了把武器。
她將我引到這麼暗的環境中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在行進的過程中,一直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果然發現女人身邊有一條很細的繩影,要不是我提前就知道她把我引過來肯定有問題,恐怕很難在黑暗中發現那麼細的影子。
待我距她還剩最後兩米距離的時候,她突然收起臉上的媚氣,轉而露出一副冰冷的面孔:「只有獻祭了你,我才能活命!」
話音方落,她便迅速拉扯身後的繩子,緊接著,我就聽到衚衕旁的房頂上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碎響,像是鐵鏈編成的網子正沿房頂的斜坡快速滑動。
我判斷出碎響的覆蓋範圍,立即遛步後退。
這女人的時間把控能力相當不錯,要不是我提前零點一秒聽到動靜,怕是真躲不開。
這邊我剛剛遛出五步,眼前便迅速閃過一道灰暗的影子,緊接著就聽「哐噹噹」一陣銳響,一張鐵鏈織成的大網赫然墜地。
女人肯定沒想到我能避開,面色當場一驚,但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衝著房頂大叫一聲:「動手,別讓他跑了!」
她這麼一喊我就笑了,你這不是間接給我的人發訊號麼。
我也不急著動手了,將魚骨槍往身邊一佇,就等著看戲。
女人這才發現我早已拿出了武器,面色頓時一怔,瞬間就意識到我早已將她識破,但此時的她已經將自己逼近了死衚衕,根本無處可躲,唯一能做的,就是秉持著一份僥倖,希望埋伏在這裡的人能得手了。
房頂上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長音,那一聽就是鋒刃劃破皮肉的聲音,而且動手的人下刃極深,這一下下去,估計連胸腔都能劃開。
第一聲長音出現以後,接下來便是長音不止,我心想壞了,動手的人肯定不是雲裳和盧勝材。
他們兩個絕對不會下這麼狠的手。
眼下我也沒法阻止那人,只能抬起頭來輕嚷一聲:「留活口!」
這邊我剛抬起頭來說話,對面的女人就一把抓起地上的鎖鏈,朝我撲了過來,我看清楚了,鐵網的鎖節上都鑲著鋒利的倒鉤,她這是想用那些鉤刃弄死我麼?
用不著我還手,她第一步剛邁開,便有一道黑色的煙霧從我臉側一閃而過,衝著她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