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想起來,我總覺得七絕山這個宗門,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後來我又用槍刃將其中一個彈孔挖寬,從裡面挖出了一個半球形的銅罩,半球的直徑正好和彈孔的口徑對應起來。
我估計,這枚銅罩應該是一顆完整銅球的前半部分,銅球被打入桅杆之後,後半部分脫落,以便蟲粉能飄灑出來,前面的半截則陷在木頭裡。
有人在這條船上下過蠱。
回到桅杆下,我又將銅罩拿給蒙梭看,問他這東西是不是子彈的彈頭,蒙梭非常確定地說絕對不是。
正巧這時候希芙滿臉愁容地走了過來,蒙梭遠遠地問她:「有什麼發現?」
希芙悶悶地應道:「我在船上轉了好多圈,都沒找到咱們的東西。」
蒙梭好像沒反應過來希芙是什麼意思,當場愣了一下。
我的反應都比他快,希芙的意思是,沒有找到海蟲隊從他們那條船上搬走的東西。
海蟲隊的人辛辛苦苦奪得那些東西,難道半路上嫌重,又扔到海里去了?
這好像有點說不通啊。
沒多久,蒙梭也回過味兒來了,他盯著希芙,臉色變得和希芙一樣難看。
眼下的種種情形表明,海蟲號應該是被其他船隻逼到礁峽這邊來的,在船隻擱淺以後,它們又遭到了另一夥人的襲擊,隊員如果不是被殺了之後棄屍海底,就是直接被擄走,而另一夥人襲擊海蟲號的原因,和海蟲號襲擊橡木隊的原因是一樣。
兩者都是為了同一批東西。
換句話說,橡木隊從離開海港的那一刻開始,就同時被兩股勢力給盯上了,就算它們沒有被海蟲號撞翻,也會受到另一夥人的襲擊。
而且我覺得這夥人要比海蟲隊更可怕,如果讓他們動手,到現在為止,橡木隊怕是一個活人都剩不下了。
我掃視著甲板,過於乾淨的板材上泛起的陽光,越看越讓人覺得妖異無比,再聯想到桅杆上的蟲粉已經船體上的影畫,我心裡頓時扭成一團,說不出的難受。
也是到了現在,我才想到那個非常關鍵的問題,為什麼其他隊伍都是另行找船出海,唯獨海蟲隊,卻把自己的主船給開出來了呢?
我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沒想到蒙梭和希芙卻覺得這壓根就不是什麼問題,蒙梭說,海蟲號能把主船開出來,就說明他們受到了海庭的特殊照顧,反正海蟲號本來就和主教走得很近,這也沒什麼稀奇的。
海蟲號和主教走得很近?
難不成,海蟲隊,就是主教排出來攪局的那隻隊伍?
這時希芙開口道:「看樣子,劫持海蟲隊的人,只能是那隻飛魚隊了。」
「劫持」這個詞用得不是很準確,海蟲號上的人也有可能被殺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