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後,我就總有些心神不寧,在吊床上翻覆了幾分鐘,便再也無心睡眠,索性跳下吊床,到艙門附近去找盧勝材。
其實這一覺我睡得時間也不短了,下床的時候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早上六點半。
可在我自己的感覺離,從躺下到下床,好像才過了幾分鐘而已。
索性這一覺睡過來,身上的疲憊已基本消失。
看樣子船外又起了暴雨,艙門被堵得嚴嚴實實,盧勝材和蒙梭一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對面地發呆。
見我過來,盧勝材才回了回神,從牆角拎一把椅子給我。
蒙梭雖說是我救回來的,可他畢竟和我一點也不熟,加上之前他向我討食的時候態度又不太好,此時再見到我,臉色難免有點尷尬,站起來衝我笑了笑,但也沒有其他交流,又悶悶地坐回椅子上。
我隨口問他,對飛魚號上的人有沒有了解,蒙梭說他根本沒見過那條船上的人,沒什麼瞭解。
聊天到此為止,空氣中浮動著充滿尷尬氣質的安靜氣息。
後來我看盧勝材有點熬不住了,就讓他先回去休息,一直到盧勝材離開,蒙梭才主動開口問我:「這條船上的舵手,是不是叫費斯厄?」
我點頭:「我們都叫他老狼。」
蒙梭蹙了兩下眉頭:「他和莉莉絲都是邪神,與他們同處一條船,說不定會遭遇厄運。」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別說,埋汰人麼這不是!
老狼和莉莉絲就算再不濟,那也是我的夥伴,你一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這兒說我同伴的壞話,這不是腦子裡進水了是什麼!
你要是想中途被我們拋下船,那就直說,別這麼拐彎抹角的。
我心裡有點窩火,但臉上並沒將情緒流露出來,只是悶不做聲地盯著艙門,權當沒聽到剛才的話。
我覺得,這麼做已經很難表達我的觀點了。
蒙梭好像不懂得察言觀色似的,搬著椅子朝我跟前湊了湊,低聲道:「費斯厄我不太瞭解,但我知道,只要是跟莉莉絲扯上關係的人類,都沒有好下場,這女人心狠手辣,五百年前,她曾屠殺了整整一個城……」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她以前殺過多少人,幹我屁事?」
蒙梭一愣,好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臉上的表情一直游離不定。
我指了指他的鼻子,警告道:「你特麼要是想下船就直說,不想下船就閉嘴。再跑我跟前顛倒是非挑撥離間,我就捶死你個狗日的!」
蒙梭連著抿了好幾下嘴,看那意思好像想還口,可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敢還口,搬著椅子就躲到牆角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