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懵:「你怎麼知道又回到正確的航線上了?」
老狼迅速朝我招招手:「自己出來看!」
說著,他就離開艙門,朝船頭那邊奔了過去,我也匆匆披了件雨衣跟了出去。
來到船頭上,就見老狼高抬右手指著前方,在他的左手中,還抓著一枚帶錶殼的指南針。
我湊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張望,就見在被暴雨遮擋的視線前方,隱約立著一根黑乎乎的影子,那東西細細長長,就像是一座聳立在海面上的石塔。
但由於雨簾過於密集,導致我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說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麼。
「看,那是海市中最大的一棵海生樹,看到它,就意味著航線對了!」
老狼的聲音穿過雨簾,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我又瞥了一眼雨水中的黑影子,還是看不清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樣子,又朝老狼手裡的指南針看了一眼,發現指標已經可以正常指向了,此時的針頭,正好就指著正東片北一點的位置。
這個方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歿城究竟在什麼地方,但知道它就深處於東方海域之中。
在船頭上等了一會兒,一直到船隻離那個黑影子足夠近了,我才看清楚,那就是一根聳立在雨簾之中的礁柱,這東西估計得有七八層樓高,離得很遠都能看見。
可老狼為什麼管這東西叫「樹」呢,真是奇了怪了。
不過在內海這地界,充斥著大量讓人看不懂、參不透的事物,其數量之多簡直難以估計,我也不能每次碰到搞不懂的事都開口去問,想一些不疼不癢的問題,你問多了也沒什麼意義,反而惹人反感。
回頭我得找幾本涵蓋內容比較廣的航海日誌來研究一下,最起碼弄清楚那些海域能進,那些不能進,別跟這次似的,一上船就是兩眼黑,啥也不懂,只能抓瞎。
我陪著老狼在船頭站了一會兒,後來風浪大了,我怕船艙那邊潲雨,就趕緊回去幫盧勝材堵門。
因為船艙裡物資比較多,必須儘可能地保持乾燥,要是讓雨水把裡頭的東西給淹透了,弄不好大家返航的時候都要被渴死、餓死。
我回到船艙的時候,盧勝材正抱著一捆毛氈朝門口衝,之前我沒發現船上還有毛氈,見盧勝材抱著它一路猛跑,就忍不住問了一聲:「從哪弄來的?」
盧勝材也沒多少功夫搭理我,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之前被壓在黑箱子地下了,我也是剛剛才發現它。」
我隨口一問,他隨口一答,大家心裡都沒把這事兒當回事,只顧手忙腳亂地迅速操持一番,將艙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一直到門洞被壓實了,我才突然感覺到剛才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資訊,又問盧勝材:「從哪發現它的?」
盧勝材直接被我給問懵了:「發現什麼?」
「毛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