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我把握不準該怎麼選的時候,它突然撒開船板,朝我衝了過來。
我也是這才看明白,這東西的手臂和前胸長滿了章魚一樣的吸盤,怪不得它能附著在船底呢。
眼看它在水中急速向我靠近,我心想不管殺不殺它,反正打一架是免不了了,於是擰動腰勁,一槍刺了過去。
出槍的瞬間,我才意識到忘了擰上槍頭了,被暗流折騰了那麼幾下,腦子到現在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槍桿在水中緩慢劃過一道直線,頂在了石人的喉嚨上。
沒有槍刃,再加上我在水裡壓根也使不出力氣,行槍速度又慢,這一槍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反倒是我受到反作用力的影響,在水中反向後滑了好幾米。
石人的速度比想象中還快,沒等我回槍再刺,它就壓到了面前。
這傢伙渾身上下堅硬無比,沒有利器根本傷不到它,我立即將槍桿交到左手,並從小腿的綁帶裡抽出了槍刃。
還好槍刃拴得結實,沒有在暗流席捲中丟失,要不然這一下我可真黃了。
管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到了水裡,都很難施展出來,想保命,只能靠工具。
槍刃在手,我揮起胳膊就朝石人斬去,怎奈胳膊在水中揮,根本揮不起速度,剛把槍刃送出去,石人就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它的動作看似不快,直到被撞中,你才能領略到它的力道有多恐怖,那一下裝的我是千迴百轉,胸口之中氣血翻騰,差點就將憋在肺裡的一口氣給噴出來。
一擊得手,這傢伙又奮力張開雙手,死死將我抱住,在他雙手開始收力的瞬間,我用盡渾身力氣舉起槍刃,好歹沒讓它鎖住我的右手。
這傢伙好像知道我無法在水裡呼吸,它抱住我以後,便帶著我朝更深處沉去,我有心想要掙扎,可它的力量實在太大,不但掙脫不開,反倒是它越勒越緊,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被壓變形了。
沒辦法,再這麼下去,我必死無疑,必須下狠手了。
下一瞬,我便將槍刃抵在它的脖子裡,拿手掌拼力一按。
槍刃就像一把炸穿牡蠣殼的錐刀一樣,在穿透那層堅硬的阻力之後,便平順地貫入了血肉深處。
黑血順著怪物的傷口大股大股地漂出來,就如同烏賊吐出了墨雲,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屍氣也在海水中快速蔓延開來。
原來是隻邪屍,只不過屍氣被裹得相當嚴實,我到現在才知道它是個邪祟。
這東西感覺不到疼痛,依舊死死抱著我,帶著我朝海底下沉,我急催一道念力,讓這股念力通過槍刃注入它體內。
很快,它體內的屍氣便被念力消融殆盡,而它的肉身也失去了力量,緩緩將我鬆開了。
此時我距離海面已有很大一段距離了,強悍的水壓擠壓著我的肺,讓我隨時都有破氣的可能,但以我現在存的這點氣息,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游回水面,也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估計沒等我接觸到水面,氣息就徹底用盡了,到時候腦子一緊,喉嚨一鬆,當場就得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