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又發了半天的愣才開口:「我……我把我的血,滴在了水裡,然後……然後就……」
伊米爾可能是嫌他說話慢,又要施以老拳,我朝伊米爾擺擺手,示意他先別衝動,而後蹲下身在安德烈身上摸索了一陣,果然找到了一條風乾的毒指蟲。
此時那蟲子已經徹底乾癟,蟲身上的屍氣也蕩然無存。
這條蟲子,和我之前從另外兩個邪教徒身上發現的蟲子大不相同。
安德烈的血之所以能讓泉眼不斷流出新毒,這條蟲幹恐怕才是罪魁禍首。
不過他不太可能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血能將泉眼汙染得那麼徹底,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泉眼中的毒性。
我隨手將蟲幹扔在地上,起身對鼠王說:「我在基柱附近沒有看到毒指蟲。」
鼠王還沒開口,愛神先湊過來問:「你真的抵達地底了,那你見到黃衣之王了麼?」
鼠王替我回應:「他何止見到了黃衣之王,現在黃衣之王的屍體,就躺在我家祖宅的地板上。」
好端端的,你說這個幹什麼!
關鍵你早不說晚不說,為什麼偏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說。
本來我還以為,鼠王會在行動之前就將黃衣之王伏誅的事告訴伊米爾和愛神的,沒想到他竟然沒說!
果然,鼠王這麼一吆喝,伊米爾和愛神紛紛朝我投來了驚愕到極點的目光。
接下來他們肯定會問,你是怎麼弄死黃衣之王的,要麼就是,你真的是靠自己的力量殺死了黃衣之王麼,你真的是凡人嗎,之類的問題。
這些問題在他們眼中意義重大,但在我眼中,實在是毫無意義。
為了避免被他們追問,我趕緊對盧勝材說:「咱們去新井看看,雲裳,莉莉絲,你們也來。」
叫上雲裳和盧勝材,是怕伊米爾他們將我不願回答的問題拋給他們,帶上莉莉絲,是因為她認識費斯厄。
沒錯,此刻我基本可以斷定,費斯厄應該就在新井附近。
你問我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找費斯厄?
因為我百分之百地斷定,此刻他也在尋找壓制毒性的辦法。
還記得嗎,幾天前,曾有一個身中屍毒的人去水晶酒吧喝酒,就是費斯厄妙手回春,無聲無息地化解了對方體內的屍毒,而云裳和盧勝材也是因為這件事,才認定費斯厄本性不壞。
當時我還在想,費斯厄之所出手救了那個人,有可能只是因為那個人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直到剛剛,我感應到那股隱隱能夠壓制屍氣的特殊邪氣,才猛然意識到,費斯厄的確不是什麼奸邪惡毒之人,那股特殊的邪氣,應該就是由他注入到泉眼中的。
酒窖裡的新井,肯定能與泉眼相連,他就是通過那口井,將邪氣注入到了泉眼之中。
雖說那股邪氣依然不足以徹底壓制泉眼中的屍氣,但我想,要想化解眼前這場危機,費斯厄的力量可能會起到決定性作用。
我們幾個來到酒窖的時候,只見窖門大開,所有的釀酒工人都不知去向,在酒窖門口,還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上放著三口被掏空的麻布袋子。
盧勝材一口咬定那三口袋子都是用來裝錢的,他光是靠鼻子聞,就能聞出一股股還沒散盡的銅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