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我的聲音,猛地頓住腳,朝我這邊掠了一眼。
當時我還沒散去匿身術,他根本看不見我。
這貨心也是夠大的,尋摸半天沒看見人,竟一拍腦袋:「怎麼還幻聽了!」,說著又要朝洞口那邊貓過去。
我趕緊叫住他:「我在這兒呢!」
他再次停下腳步:「在哪?」
「你循著我的聲音找過來。」
鼠王這才摸索著朝我這邊湊過來,待他快貼到我跟前的時候,我才凝一口唸力,在他身上比劃出匿身符的符印。
同樣受到匿身術影響的人,才能毫無阻礙地看到對方。
鼠王一看到我灰頭土臉的樣子,頓時擔憂起來:「你沒事吧?」
我嘆了口氣:「說沒事也沒事,說有事也有事,快,扶我起來。」
鼠王這才搭了把手,將我扶起,而後他便扛著我的胳膊,帶我走過大片管道,回到了他祖上留下來的那座老別墅。
因為我現在心力不濟,念力有點弱,加持在他身上的匿身術也不算強,他只能看到我,卻看不到我拖在手裡的黃衣之王,一路上,他反覆問我怎麼去了一趟地底,體重增加了怎麼多。
對於這個問題,我選擇不回應,要是我告訴鼠王,我之所以變這麼沉,是因為我手裡還拖著黃衣之王的屍體,他弄不好能直接驚叫出聲,那樣我們的行蹤可就暴露了。
一進別墅,鼠王快速將我放在沙發上,然後就趕緊跑去給我倒水拿毛巾。
我將黃衣之王放在地上,而後才長吐一口氣,卸去渾身力氣,像塊攔泥巴一樣癱在沙發上。
鼠王一邊端著水杯從裡屋出來,一邊在那嘀咕:「我就說貿然進入地底世界太魯莽了吧,你還不信,你看你現在都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知道你很強,可面對黃衣之王那樣的……臥槽!」
哐當!水杯重重落在地上,隨著這一聲炸響摔成好幾瓣,水也灑了一地。
鼠王站在沙發旁,盯著黃衣之王的屍體,眼睛都直了,臉上的表情也是僵的。
過了好半天,他才鼓起勇氣問:「這……這……這這是它嗎?」
我癱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回應:「是。」
「它它它它……怎麼了?」
「死了。」
鼠王的腿一下子就軟了,他扶著沙發背,顫顫巍巍地走到我跟前來坐下。
一腚錘直接壓在我肋骨上了!
我吃不住痛,慘叫一聲,一把將他推下沙發,他就那麼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盯著黃衣之王。
即便黃衣之王已經死結實了,可鼠王看到這具屍體,內心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本來我以為他過上小片刻應該能緩過來,沒想到這貨還沒完沒了了,好半天心緒都沒能平復,無奈之下,我只能拼著身上的疼痛,奮力扯下隔壁沙發的沙發套,將黃衣之王的屍體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