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手裡就有一塊從黃衣之王身上採集來的布片,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黃衣之王。
幾乎所有人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不可名狀的,可在我眼裡,這分明就是一個人才瘦弱的活人。
我沒說錯,也沒記錯,他就是一個活人,從他身上,我能感應到一股實實在在的生氣,但與此同時,從他的袍子裡也不斷散發出大量邪氣。
他盯著我,我也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就這麼盯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我沒辦法判斷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也不敢說話。
當時他和我之間的距離,最多隻有三十釐米。
我靠,說話這貨到底有沒有發現我,他還是沒發現我,我就躲得遠遠的,他要是發現我了,我就立馬動手。
可他也不給個態度,搞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良久,他突然開口問一聲:「你是誰?」
果真被發現了!
話說他是怎麼發現我的。
在得知自己已經暴露的那一瞬間,我沒有立即動手,只是在靈臺處凝起一股念力,保持著高度警戒。
我看不到對方的臉,所以也說不定剛才的聲音是不是從他「嘴」裡發出來的,那聲音更像是來自於他的胸腔,說不出的悶。
而且那聲音就如同深海低語一樣,可以驚擾人的經絡和魂魄。
他身上散發著我從未見過的強悍邪氣,他的聲音中又帶有足有震懾魂魄的強勁力量。
面對這樣的對手,貿然動手怕是討不到任何好處,再者到目前為止,他似乎並未展現出敵意,所以我打算再觀察一下。
見我半天不作回應,他便歪起了頭,似乎變得很疑惑,小片刻過去,他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靠,我竟然看不穿這傢伙的心緒!
猶豫片刻,我才開口道:「你在詢問別人的身份之前,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麼?」
他微微一愣,而後便直起脖子來,自言自語地說道:「自報家門?我是誰?我是誰?我到底是誰呢?」
一邊說著話,他便在雜草叢生的地板上徘徊起來,這傢伙的身體彷彿完全沒有重量,整個人都在草尖上緩緩飄蕩著,破碎的長袍蓋住了手臂和腳掌,將整個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你根本沒辦法確定,被袍子蓋住的,到底是一個人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這時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飄在半空中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們都叫我黃衣之王,我是黃衣之王,但我不是哈斯塔。」
我看過師父留下的筆記,黃衣之王本名就叫哈斯塔,什麼叫,他是黃衣之王,但不是哈斯塔?這話我是在無法理解。
他再次飄到我身前,頗為好奇地問我:「蟄伏在你體內的巨大力量……很熟悉,它讓我想起了……母親。你是……我的同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