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乏安全感是他的弱點,而從小備受冷落,則是這個弱點的起源。
我從小就能看破人心,人心這東西,看得多了,不但能一眼看穿別人的性格,也能在瞬間判斷出,對方的性格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這不同於那些研究心理學的人,他們很多時候是用學術性的眼光是看待人性,而我,卻總是對不同的人性感同身受。
我承認,這種能力確實給我帶來了不少便利,但同時我又不希望其他人也擁有這樣的能力,不是怕道德敗壞的人用這種能力去作惡,而是怕他們輕賤自己的生命,毫不客氣地說,我眼中的世界,和你們是不一樣的,活在我這個世界裡,有時候真的是生不如死。
好在我算幸運的,畢竟從小就跟在師父身邊,師父向我展現的人性,全都是人性中最為光輝的一面。
這也讓我在見識到人性的骯髒之後,依然對人性充滿了樂觀,因為我知道,這世上的大多數事物都有其兩面性。
莫在黑暗中沉淪,莫為悲苦而失心,腳踏實地地往前走,光明總在前方,這就是我師父教給我的人生哲學。
寫著寫著,突然特別想念師父,看來是該找個時間,去豐鎬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了,多嘴說一句,如果我近期去的話,有小機率會斷更一天,最近這段時間簡直忙得天昏地暗,一直沒存下稿。
好,言歸正傳。
念力和靈韻被注入諾布體內之後,諾布的經絡先花了一點時間消化它們,在這之後,諾布的表情就僵住了。
一看他這副表情,我就知道,幻象已開始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了。
在夢境中看幻象,時間過得彷彿很快,每一道幻象大概只持續一兩分鐘聚會被別的幻象更替,可在現實中,這個時間只要延長五六倍。
諾布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從夢境中脫離出來,趁著這個時間,我正好去做一些別的佈置。
地底城市的治安可以說相當不錯,大可不擔心諾布的生命安全,於是我便放著他不管,獨自回到了船廳左上角的檔案室。
之前在翻閱檔案的時候,我發現有一本舊簿子是托克親手整理出來的,簿子上記載的東西都不怎麼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托克的筆記。
我找出那個簿子,仔細研究了托克的筆記,而後又拿來紙和筆,刻意模仿托克的筆記,寫就了一封秘信。
信的內容大致可以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船內的壁畫並不完整,黃衣之王沒有讓工匠將最後的故事刻在牆壁上,而最後的故事就是,黃衣之王在封印海蛇之後,自己變成了惡魔,當黃衣之王徹底喪失神格時,將有新神降世,新神必將消滅這隻惡魔,為善民建立新的信仰。
第二部分:黃衣之王建立的信仰是邪惡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欺騙,托克因為發現黃衣之王是惡魔,已喪命於黃衣之王之手。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但它所帶來的疑慮和震撼卻足夠強悍。
當諾布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會思考,既然托克已經死了,既然黑匣子從未被開啟過,這封由托克親手寫就的書信,又是如何被放入黑匣子裡的。
關鍵托克在信中清楚地提到,自己已經死了。
咱們角色互換一下,如果你是托克,在看到這封由死人寫就的信時,將會有怎樣的內心觸動?
至於諾布最後會得出什麼樣的結論,完全不重要,只要他的內心觸動足夠強烈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