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我便迅速抓起挎在肩頭上的鞋子,二話不說,奮力塞進白蟲子的嘴裡,防止他吞舌自殺。
嗯,味道是差了點兒,你先忍忍吧。
就在這時,原已破開的蟲繭在一陣撕裂聲中整個破開,大量綠漿奔湧,一隻人蟲從繭皮的破口中鑽了出來。
那是個模樣相當怪異的邪屍,整體大小和牛犢差不多,上半身是人身,腦袋卻是個碩大的蒼蠅腦袋,腰以下則是類似於蜜蜂的構造,有一個巨大的尾肚,上面橫七豎八地長著幾對帶有絨毛的蟲腿。
每一種不同的身體結構都是由一層層蛛絲縫合在一起的,蛛絲穿破皮肉時留下的血洞也清晰可見。
一看到這玩意兒,我的第一反應就兩個字:噁心。
尤其是看到那顆碩大的蒼蠅頭的時候,我從腸子到喉嚨都跟著顫。
面目可憎的邪祟我是見過不少,可長相這麼噁心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不行,忍不了!
當下我也沒廢話,立即摸出三仙符,揮掌就打在了符面上。
念力與符韻齊出,下一瞬便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邪屍身上。
它身上就那麼點屍氣,哪經得住打,霎時間屍氣耗盡,而它也渾身一軟,像灘爛泥一樣倒在地上,而後肉身便開始迅速腐爛。
一隻邪屍被鎮殺,剩下的蟲繭便紛紛顫動起來。
我一看壞了,要是每個蟲繭裡頭都有個類似的玩意兒,它們要是同時鑽出來,那非得把我噁心的半夜做噩夢不可!
情急之下,我立即摸出整整一打三仙符,揮掌擊符,甩手透符,一部分符被我打出了靈韻,另一部分則在空中極速飛馳,符行過半,符紙上邊迅速揚起火苗。
一時間,所有的念力、靈韻,混著火光在繭叢中迅速穿行,前後約莫用了五六秒鐘夠功夫,蟲繭全部停止顫動,而且都沒破開。
沒辦法,可能你們確實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我實在不想見到你們啊,所以不好意思了,你們就爛死在蟲繭裡吧。
這樣還能保證你們腐爛時產生的臭氣不至於散到外面來,特別的環保。
白蟲子終於拔出了我塞在他嘴裡的鞋,我怕他順手把我鞋扔了,就趕緊將鞋子搶了回來。
白蟲子先是朝停止顫動的繭叢中掃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邪屍腐爛後留下的那灘臭水,隔了半天才開口:「你殺了神之子,怎麼做到的?」
我當時就驚了:「這玩意兒是‘神之子’?你可別告訴我,你們的女神也是這種東西!我靠,我現在有點不想面對它了。」
「不,女神是不一樣的,她只有兩種形態,一種是這個世界上最……」
我直接替他將後面的話說了:「美的少女,一種是世上最可怕的夢魘。」
「不是,我是想說,一種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少女,一種是強大的千絲之神。」
說著說著,白蟲子的視線又落在了我剛從他嘴裡拔出來的那隻鞋上:「這從西能吃嗎?」
這個世界的人估計從未穿過鞋,也從未見過鞋,他能這麼問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我沒搭理他,重新將鞋系在肩帶上,便扛著他繼續向黑暗深處摸進。
走過繭叢,再前行五百米最左右,便脫離甬道叢林,來到了直通下一層的巨型隧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