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稍俯低身子,並橫起槍桿,向上一架,沒用多少力氣就輕輕鬆鬆架住了細鬼的兩隻手腕。
細鬼的力量確實相當大,但它的重心太高,而且體重不是特別重,我使出的力道不用太大,只要能打亂他的平衡就行了。
一旦失去平衡,縱使細鬼的力氣再大,也施展不出來。
單單是被我這麼一架,他便再次失去重心,向後趔趄了腳步。
我看準了時機,立即蹭步上前,伸手在他的小臂上搭了一下。
果然,這傢伙壓根就不是活人!
我就說麼,活人怎麼可能長到三米多高。
本質上來講,細鬼其實就是一隻邪屍,我猜想他的肉身應該在屍變過程中發生了某種突變,才導致骨骼瘋長,而也恰恰是這種意外的突變,導致他最終保留了心智,依舊能像正常人一樣思考。
他那張熔蠟一樣的腦袋,應該也是在突變的過程中變成了這副樣子。
既然是邪屍,那我在動手的時候,也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細鬼剛剛向後撐出一步,強行穩住身形,我也已紮實腳步,一槍扎向了他的喉嚨。
他剛剛站穩,便聽「噗」一聲悶響,魚骨槍那鋒利無比的槍頭已刺穿它的喉嚨。
槍頭上傳來的觸犯非常虛,好像我刺中的不是一具堅入鋼鐵的屍身,而是一團棉花。
不對勁!
我擔心有詐,便第一時間使收了槍勁,迅速遛步後撤。
嗤啦
也就在我撤出第三步的時候,細鬼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陣怪異的撕裂聲,那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一張厚厚的牛皮紙,被人一下一下地扯碎了似的。
時間快速推移,細鬼體內的怪聲響也變得越發清晰,我留意到,在他中槍倒地以後,後方的漢子們就開始小心翼翼地後退了,連同那些被鏈網困住的婦人,也懷著巨大的恐懼紛紛後撤。
除了我,只有紅狗沒有後退,撕裂聲一經出現,他便拼著最後一點力氣,再次趴在了女人身上,看那意思,他想用自己的**去保護那個人。
刺耳的噪音驚天而起,期間還伴隨著布匹被扯裂的聲音。
細鬼的胸骨竟然像翅膀一樣突然張開,連同胸口處的衣服也被脹開的骨頭撐破。
乍在空氣中的一根根骨頭,就像是曼陀羅話的血色花瓣一樣,不斷散發出詭異的芳香。
當一根根胸骨終於不再繼續綻開,就聽細鬼的胸腔內傳來「希律律」一陣狂響,數百根由血肉凝合而成的長鬚如潮水一樣迸發出來,這些肉須至少有十五米高,它們在空中猛甩幾下,發出一陣類似於甩鞭的「噼啪」聲,而後又快速兜一個圈,朝我掃了過來。
期間我一直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只是默默拎穩長槍,感應著細鬼身上的氣場。
唉,我們人宗門人對氣場的感應能力實在太差,我全身心地好好感應一下,我根本找不到細鬼身上的邪氣源頭啊!
沒辦法的事,這個缺點是無法彌補的,人宗一脈既然要追求術法的絕對威力,就必然要為此付出足夠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