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抬起手來,在我肩上輕輕掐了一把:「就知道說好聽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趕緊攥住她的手掌:「你這麼說可就冤枉鬼了啊,鬼可比人誠實多了。」
「我發現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貧了。」
「瞎說,我以前就這麼貧。」
「行了,不跟你扯這些了,哎,我跟你說,那個叫費斯厄的酒保,可能不是壞人。」
我一愣:「怎麼看出來的?」
雲裳想了想才開口:「就今天晚上吧,有個很奇怪的人迷迷糊糊進了水晶酒吧,進酒吧之前,那人身上帶著一股很濃的屍氣,估計過不了幾個小時就得屍變,可費斯厄給了他一杯冰藍色的酒,對方把酒這麼一喝,身上的屍氣就消了。從費斯厄主動救人的舉動來看,我覺得他不像壞人。」
我點頭:「我也沒說這個酒保一定是壞人,只是眼下還說不清他來到海市究竟抱有什麼樣的目的,所以還是有必要觀察觀察他。」
「嗨,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做事太過小心了,為什麼不主動去接觸一下這個人呢,既然井口開在他的酒窖裡,就說明他對黃衣之王的計劃是有些瞭解的。」
「不小心不行啊,這些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性這東西是很難把握的,在你徹底摸清一個人之前,最好不要將自己暴露在對方面前。」
「暴露一下又會怎麼樣?」
「他們有可能會做出一些出乎預料的舉動,可能會算計你,也可能做一些越界的事情。你要知道,越界的人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因為他們傷害的永遠是別人。人性這東西,是經不起考驗的,只有道德能經得住考驗。」
「唉,你說的這些大道理我聽不太懂,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是喜歡聽你說這些。」
我先是一笑,而後又稍作嚴肅:「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還是要單獨行動,別生我的氣啊。」
雲裳這才將心聲坦露出來:「其實我不是因為這個生你的氣,我就是……就是一看到那個妖女,心裡就覺得不大平衡,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不應該是她,應該是我才對呀。」
「什麼生呀死的,別說得這麼嚴重。哎喲,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盧勝材看到莉莉絲那張臉以後,會把持不住自己。」
「她很漂亮嗎?」
「不是你這種漂亮,是妖媚,我也是入了道,她身上那股媚氣才影響不到我,這要是換成盧勝材……嗨,別說盧勝材了,連你都有可能被她媚惑。」
雲裳對著我的肩膀就是一巴掌:「你瞎說,我才不會呢!」
「對對對,你不會,咱家雲裳是什麼定力,怎麼可能被她媚惑呢。」
正說著話,魔山就抱著一大盤烤肉從廚房出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天天吃烤肉,而且每頓烤肉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樣的,第一次吃覺得味道還不錯,吃多了,就有點膩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