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些藥對你沒什麼用,你為什麼要花錢買它們呢?」
「我知道黃衣之王盯上我了,也知道安德烈是叛徒,如果我不買那些藥,安德烈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幹掉我。」
與鼠王和愛神不同,伊米爾很早就知曉了自己的處境。
伊米爾繼續說道:「我不敢反抗,是因為我見過黃衣之王,我也知道,以地表世界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他抗衡。我一直想不通,他是如此強大,完全可以用最簡單、最野蠻的手段佔領地表世界,可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我說:「這說明他的能力是有限,如果這貨真的是克蘇魯神話裡提到的舊日支配者,那對於咱們這些凡人來說,他的能力已經是無限的。所以我估摸著,這個所謂的黃衣之王,壓根就不是克蘇魯神話裡的黃衣之王,他只是用這麼個名號來包裝自己,唬人罷了。哎,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哈,克蘇魯神話是怎麼傳到海市來的,為什麼海市的人都對它深信不疑呢。」
伊米爾短暫思考片刻,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套神話體系是什麼時候傳過來的,總覺得,從海市建立伊始,它好像就存在了。大家之所以對克蘇魯神話深信不疑,是因為神話中描述的那個世界,與‘二十四國志’上描述的內海非常相似。」
海市建立起來的時候,第一個開始執筆書寫克蘇魯神話的作者還沒出生,所以這套神話體系絕不可能是海市建立伊始就存在的。
伊米爾能這麼想,不是他的認知出了問題,就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讓我感到心口發寒的是,這些問題似乎並不來自於他自己,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強加給他的。
我隨口一問:「二十四國志?」
伊米爾犟著眉頭應道:「是一本封存在海庭圖書館的老書,我小的時候,這本書曾在貴族的圈子裡流傳甚廣,可後來海庭又將它當作**封存了起來,原因不明。」
我環抱起雙臂,陷入了沉思。
伊米爾立即用他那雌雄難辨的聲線打斷了我的思緒:「以前我以為,黃衣之王是不可能戰勝的,但現在不同了,我們有了你。」
「你可別對我期望太高,我到現在也沒見過它,也不知道它的能耐到底怎麼樣。」
「好了,咱們還是說點實際的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你要是告訴伊米爾,我單純就是想幫你,沒打算從你這得到什麼,他一準兒認為你心存不軌,你幫了他,給得給他一個償還人情的機會,像他這種人,只有在不欠你人情的情況下,才能和你做朋友。
所以我就說我不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麼,心累!
我告訴伊米爾,首先,我需要他活著,他活著,海市才能安定,也只有海市足夠安定,才附和我的長期利益訴求;其次,眼下我手裡有一筆大生意,需要三大秩序派合力才能做成,之所以特意接近包裹伊米爾在內的三個秩序派首腦,也是為了將來的生意做足準備;最後,我需要伊米爾在地表世界製造幾個無人區。
我只幫了伊米爾一次,卻能從他身上撈到三種好處,伊米爾不但不生氣,反而非常開心。
因為這樣就不是他欠我的人情,而是我欠他的了。
在他心裡,我欠了他人情,以後他就能壓我一頭了,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今以後,他不但不會壓著我,而且還會對我言聽計從。